寧浩吹著口哨,雖然不成曲調,但依稀可以聽出是什麽最近大家常聽的x音魔性歌曲,沒辦法啊,大街小巷都在放這些土味歌曲,雖然是修仙大佬,但也難逃魔音入耳。

寧浩路過了一個門口擺著大音響的便利店,高中門口最多的就是這種店鋪,擺著些吸引女生的粉色劣質小飾品,還有些不知道P成什麽樣的男明星貼紙。

正是上課時間,老板無所事事地在門口打瞌睡,聽著耳邊的嗨歌勉強不至於睡著。

寧浩隨便瞄了一眼就準備往外走,順便把嘴裏的歌切成店裏正在放的嗨歌。

但就在此刻,他眼神一頓,耳朵靈敏地一動,麵色瞬間嚴肅了下來。

不對勁!

他回頭望向路旁的小巷子裏,這也是蘇市常見的布局了,雖然作為一個省會中心,但是有些老格局老路段還是依著原樣,尤其是這些當地人引以為傲的傳統設計。

彎彎繞繞的小巷子裏,雖然幾經整頓,但是依舊不免在其中藏汙納垢。

前幾年剛休整完的青石板路,被那些惡意的青少年們騎著自行車壓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跡,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麽重物的打擊之後而破裂的痕跡。

寧浩的腳踏在上麵,像隻捕獵的獵豹一樣敏捷而細致,避開了昨晚積蓄的水窪,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現在正值白天工作的時候,層層深深的住宅區裏沒有一絲聲音。

寧浩當然不想惹什麽麻煩,招惹麻煩是其次,他隻是懶得解決後續的麻煩,畢竟現在可是現代社會,可不像千年前隨便殺人越貨,肆意張揚。

一時的放縱自然是爽的,但是後續的麻煩更是接踵而至,這一點寧浩在最近幾年已經深有體會了。

可是,這道靈氣波動,讓他實在是太過在意!不像是修仙之人的靈氣波動,雖然他已經將近幾百年還是千年沒有見過修仙者了,但是他也能感受到,這不是修仙者,反倒像是什麽充斥著仙氣的寶物。

而且是他的主人開啟禁製之後靈氣驟然溢出的聲響!

雖然聲音細微,但是對靈氣的反應,還是讓寧浩在第一時間從噪音擾民的音響旁瞬間捕捉到。

他順著那道波動走到了一處昏暗的巷子。

黑暗幽深的巷子裏,光芒被高樓深深地遮掩,一眼看去,隻有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女人蜷縮在陰影之中,似乎是一身白領高檔製服裙裝,但此刻也四處撕裂,勉強掛在上麵。

**的小腿全是青紫的傷痕和鮮紅的血跡,高跟鞋也不知道被甩到哪裏去了,隻有一隻紅黑的尖頭鞋還頑強地跟在腳上。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巷子裏濃烈的血腥氣,都要讓人以為是什麽那啥的場景了,或者說被那啥了然後刀了。

但明顯不是。

寧浩走到進出,看見了女人手邊落下的一個小錦盒子,被打開的盒子裏有一枚小小的丸藥,散發著吸引寧浩前來的靈氣。

他有些恍惚地拈起這枚小丸子。

竟然是這個東西。

靈獸內丹!

早在千年以前,確實有不少的山門有設置專門的人圈養靈獸,主要是為了應對有些強大的妖獸,便有人想出了馭使一些較為溫和的妖獸,或者是一些開了靈智卻沒能修煉成妖修的動物。

這些靈獸當然也有內丹,而且同修仙者的內丹或者是妖獸的內丹是一樣的效果,甚至說更好更強大!

妖獸本身頗具血性,雖然明知其中蘊藏更大的力量,但是服用過後卻會帶來更大的副作用,尤其極易引出心魔阻礙修行,因此直到靈氣衰退,妖獸絕跡以來,基本上除了魔修或者是誤入歧途的家夥,基本沒有人想不開去煉化妖獸內丹。

而修仙者的內丹,吞了基本等於吃人,而且也是隱患頗多,反正寧浩沒有嚐試過。為了那麽一點靈力把一個人吞了,萬一那家夥的內丹有什麽雜質或者毒素,豈不是自討苦吃,完全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而隻有靈獸內丹,本身充斥著靈氣,又經由專人飼養,幾乎被除盡了體內的魔性和雜質,甚至於提供的靈氣也異常充裕。

寧浩曾有幸吞下過一隻靈獸白虎的內丹,直接讓他連升三階!雖然也沒突破築基期就是,可是從那時開始,他就一直又想過借此來提升修為。

但是前文提過,這些靈獸多是一些強大門派派人管理的,而獲得靈獸的家夥多半又極為看重他們的靈獸夥伴。

寧浩還曾經看過一個家夥,為了給自己的靈獸小鳥單獨訂一間天字上房,自己睡在客棧的馬棚!

那家夥還美其名曰,自家的靈獸晚上聽到別人的呼吸就會失眠,第二天的羽毛就會不漂亮,然後就會抑鬱。

聽得寧浩整個人都要抑鬱了,不是,這隻是隻雜毛鳥誒!你要養得這麽精心嗎?而且靈獸養來不是為了替你戰鬥的嗎?你這吃的是龍肝鳳髓,睡得是梧桐嫩芽,這養來有個什麽用?

那個修士一幅你不懂的樣子,然後就和其他圈養靈獸的家夥去聊天了。

反正自那以後寧浩也沒動過這個念頭,想要別的靈獸的內丹,大概比要他主人的內丹還困難,而且那些垃圾靈獸的內丹還不如他自己修煉,但是強大的靈獸,又豈是他可以接觸到的。

但是今天,今天居然叫他又碰到了,靈獸內丹!

雖然蘊藏的靈力並不充足,但對於這個靈氣稀薄的地球來說,已經是來之不易的好東西的。

所有的想法和回憶幾乎隻是瞬間就掠過,隻是幾個呼吸間,寧浩的思維又回到了這個小巷子裏。

大概這個女人原本就是想要吞服這個內丹,勉強支撐一下吧。

“啪!”

一隻血手瞬間抓住了寧浩的指尖,雖然極度虛弱和疲憊,但是女人依舊撐了過來,瞪著眼睛衝寧浩氣若遊絲道:“救我,救救我。”

寧浩皺了皺眉。

“嘖。”麻煩二字就要脫口而出。

女人卻喘著氣,緩緩道:“我還有,還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