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傲沒有故作驚喜,而是露出狐疑。
表現出恰到好處的警惕。
一群老鴉寨的男女青年,頓時嘩然一片,怨聲四起。
“憑什麽!?”
“他一個外人,阿曼陀竟然要賜予他機緣?”
“難道是像他們一樣,可以得到那種強健體魄,獲得神力的方法——我不服!”
有人怒氣衝衝地瞪著林傲。
那眼神,簡直要把林傲活活剮了似的。
可惡啊……
本來應該是屬於自己這些人的“機緣”,竟然被一個外鄉人搶走了。
這能忍得了?
彩姑將碗裏的聖水喝完,雙手一叉腰:
“你們大呼小叫什麽?嘁,你們說的那種方法,林傲哥還真不稀罕。要是比力氣,你們這些人摞在一塊也不是林傲哥的對手!”
小臉全是豪橫。
畢竟林傲的千斤墜,自己是親眼目睹,近距離觀摩的。
那族老的親隨,曾經受過阿曼陀的點化,已經擁有了千斤巨力的倆人,都搬不動林傲的身軀分毫。
這種小把戲,林傲肯定是瞧不上的。
一群人更義憤填膺了。
“喂,你胡吹什麽大氣?”
這是族老又擺著手道:
“彩姑說的沒錯,這位林兄弟的確神力過人,非你等可以抗衡。”
啥?
這?
眾人都愣了。
“也正因如此,所以阿曼陀大人,才對這位林兄弟另眼相看。既然有緣到了此地,林兄弟又誠心祝禱,向阿曼陀大人表示了恭敬,那自然不能讓你就這麽空手而回。”
族老語氣頓住。
看了一眼彩姑。
又笑道:
“這普通的強健體魄的法子,林兄弟自然是不需要的。阿曼陀大人,要賜予你的,是更高深的東西。”
“是什麽?”
林傲好奇道。
族老故作神秘地湊到了林傲跟前,壓低了嗓音,用隻有彼此能夠聽到的聲音緩慢道:
“你是武道中人,可想知道內煉是何風貌?”
嗬嗬。
族老心中暗自得意。
既然已經確定了對方是武者,族老自然有拿捏對方的辦法了。
“內煉?”
林傲麵露驚訝。
他的這種反應,也不出族老所料。
身為武者。
誰又不想一窺“內煉”的奧秘?
雖說這世上各種內煉觀想圖,都不是什麽難以獲得的寶物。
但任何一個武者,要從外煉,踏入到內煉,必經千辛萬苦,艱難險阻。
所謂武道一途,如履冰前行,就是這個道理。
沒有一個武者,能夠拒絕得了這**。
“踏入內煉的捷徑。”
族老低低道:
“這就是阿曼陀大人,要賜予你的機緣!”
嗬嗬。
內煉捷徑。
差點兒給爺整笑了。
林傲心底嗤之以鼻,但臉上還是配合著露出驚喜:
“這,這是真的?”
林傲也不瞎。
早就看出了這個寨子有問題。
而眼前的族老,以及那個還未露麵的阿曼陀,對自己也是不懷好意。
不過你們打算盤,可是打錯了人。
林傲還真想看看他們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半推半就,將計就計。
在一群人羨慕的目光下。
林傲跟在族老身後,沿著溪流向上遊,走了不到二十分鍾,就到了北麵山崖下的山洞入口。
“阿曼陀大人就在洞中清修,林兄弟,請吧!”
“好!”
林傲昂首挺胸,負起雙手,邁著方步走了進去。
直到他背影隱沒在了黑暗裏,腳步聲也越來越飄渺。
山洞外的族老的臉色才陰沉了下來。
“魚兒進窩了。”
……
山洞之中。
一片陰寒潮濕,幾乎沒有任何可見光。
不過這並不影響林傲的五感。
法眼之下,山洞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大到嶙峋的怪石,小到細碎的雜草,甚至是偶爾滴落的山泉,都逃不過林傲的感知。
這個山洞內部空間巨大,而且岔路極多,多條甬道穿插,十分複雜,倒有點像是個巨大的蟻巢。
盡管年深日久,很多痕跡都已經被嚴重侵蝕,不複本來麵貌。
但林傲還是輕易地分辨出了,這山洞並非是自然形成,而是由人工開鑿的,並且年代久遠。
這裏遠離塵囂。
而且有山川靈氣。
這個地方,說不定曾經是某位不知名的修士的“洞府”?
林傲胡亂猜測。
類似的“洞府”,他其實見過不少。
在很多人看來,修行者的“洞府”,是獵奇、探秘、尋寶的大好去處。
但實際上,這種“洞府”就算被找到也是十洞九空,幾乎不會有太多的有用的信息殘留下來。
就好像眼下,林傲雖然看出了這個洞穴,是人工開鑿的,但卻沒有發現更多的其他細節。
至於寶物,那就更不用奢想了。
林傲沿著水流一路前行。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就在前方的山壁下,他已經清楚地看到了一道盤坐於地,仿佛與周圍已經融為一體的身影。
他背對著外側,整個人仿佛是在麵壁思過。
“你來了?”
對方率先開口了。
那聲音又低沉又鬆弛,讓林傲瞬間聯想到了四個字:盆腔共鳴。
黑暗之中。
法眼觀照之下。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已經破舊不堪,有些地方甚至還破了大洞。
整個人,像是已經開始腐朽了一般。
在湊近的時候,林傲也分明嗅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
林傲目光上移,緊跟著,便看到了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林傲這才道:
“你就是阿曼陀?”
直麵對方。
林傲沒有再用敬語,而是冷漠開口。
對方似乎也不在意:
“沒錯。”
“你說的大造化,踏入內煉的捷徑,是什麽?”
“桀桀——”
那人陰沉地笑了出來:
“汝為我信眾,自當得享安樂,於爾所修,皆速成就,於爾所習,盡皆精進。關閉惡趣之門,開示人天涅槃正路,是你唯一法門!”
“什麽是涅槃正路?”
林傲問道。
“當然,是獻出你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