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傲來說,這不過是“隨手施為”而已。

他可不知道,自己這幾句隔空點撥,已經讓心內科的一群醫生炸開了鍋。

心梗。

急性發作。

危在旦夕。

麵對這種緊急情況,哪怕經驗豐富的心內科專家都要承受巨大的考驗。

誰又能想到,危急關頭,寥寥數針紮下去,竟然真的生生將這名患者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心內科的微信群,這時候也是熱鍋滾油沸騰開了。

錯愕、不解、驚歎,一條一條彈出,直接開啟了刷屏模式。

林傲也沒再回複。

剛要鎖上屏,目光不經意間,卻是瞥見了下方的一條私信。

“趙劍:薑澄,別忘了我們的約會,左岸咖啡,十一點!”

約……會?

而且還是咖啡館?

林傲眼睛瞪圓,臉上頓時多了一抹翠綠。

冰清玉潔,高貴冷豔的薑澄,對自己一向不假辭色。

結婚這三年,自己也始終沒敢越雷池一步。

她居然背著自己跟別人約會?

林傲眼中莫名湧出了幾分肝火。

雖說他對薑澄也並沒有感情。

而且道心轉醒後,林傲還正考慮著消除仙緣烙印的事。

可此刻,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卻是被點燃了。

金丹大能,昆侖最強散仙。

愛慕自己的聖女、仙子多如過江之鯽。

隻要自己開口,願意和自己共結仙緣的女修一抓一大把。

可現在。

自己竟然被一個世俗女人種草了?

這委屈能受得了?

一看時間,已經是十點。

林傲毫不猶豫將手機揣進了口袋,大步走出。

在小區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左岸咖啡館而去。

左岸咖啡坐落於寸土寸金的西城區觀湖廣場。

法式風格,透著浪漫情調的裝修極盡奢華。

門口豎起的今日菜單和後邊點綴著的誇張價格,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停在門外的幾輛瑪莎拉蒂、保時捷之類的跑車,顯眼拉風,讓BBA都抬不起頭。

一樓。

三三兩兩的都市白領,男俊女靚,打扮光鮮。

各自優雅地攪動著咖啡杯,討論著莎士比亞和王爾德。

林傲的視線,則已望向了一處角落。

卡座裏。

一名妙齡女子穿著優雅長裙,膚白貌美,氣質出眾。

正是妻子薑澄。

此刻她一張俏臉冷若冰雪。

而令林傲意外的是丈母娘吳秋怡居然也坐在薑澄身邊。

雖是年過四旬,但保養得當,身材也沒有變形,搭配一身墨綠旗袍,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

“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爸的公司快要破產了?隻要你肯鬆口,趙公子就答應幫我們家渡過這個難關,你還在猶豫什麽?”

吳秋怡滿臉焦急道。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的條件!”

薑澄搖搖頭,語氣堅決。

說著看向了坐在對麵的年輕男子。

男子西裝筆挺,麵容英俊,一雙眼睛在看向薑澄時,明顯帶著幾分貪婪之色。

聽到薑澄拒絕,趙劍說道:

“薑醫生你又何必拒我於千裏之外,難道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不久前趙劍因病住院,偶然遇到了身為醫生的薑澄。

在院裏,薑澄是不折不扣的女神。

不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極為出挑,更讓趙劍心動的則是薑澄身上這空穀幽蘭般的氣質。

哪怕閱女無數,趙劍也是在心底給薑澄打上了“絕代佳人”的標簽。

康複出院。

他第一時間就對薑澄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條件,應該很快就能贏得美人芳心。

誰知薑澄對他卻愛搭不理。

曾經百試百靈的追女手段,在薑澄身上都失效了。

不過三番五次的拒絕,趙劍非但沒有放棄,反而被激發了征服欲。

而這一次。

薑澄父親的公司資金鏈突然斷裂,這對趙劍而言無疑是天賜良機。

趙家在南市,雖然算不上一流家族,可好歹也是家大業大,資產過億。

要拿出幾百萬救下一個小公司,自然也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趙劍找到吳秋怡,表示自己願意幫忙,條件就是讓薑澄答應自己的追求。

於是乎,便有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薑澄也是被吳秋怡半拉半拽帶過來的。

來之前吳秋怡也說了,會尊重薑澄的意見,絕不會逼她。

可真到了這裏,吳秋怡卻換了副嘴臉。

薑澄一臉冷漠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可能,而且我結婚了!”

“那又怎麽樣?”

趙劍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

“就我所知,林傲不過是個沒錢沒勢的小癟三,他有什麽資格配當你的男人?”

薑澄結過婚,趙劍又怎麽會不清楚?

而從吳秋怡口中他也早已得知,林傲不過是入贅薑家的軟飯男。

沒勢力,沒背景,甚至連份體麵工作都沒有,長期在薑家當家庭煮夫。

這種低質量男性,也敢染指高高在上的女神?

薑澄眉頭一蹙:

“請你尊重點,他沒你說得那麽不堪!”

“死丫頭,你怎麽跟趙公子說話呢?”

吳秋怡對趙劍露出歉意,隨後瞪著薑澄道:

“你爸公司都要破產了,你難道想我們一家都露宿街頭嗎?

再說趙公子都沒嫌棄你結過婚,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你看看趙公子,方方麵麵的條件哪一點不比林傲強百倍?你能被趙公子垂青,這就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跟著趙公子難道不比一輩子守著那個窩囊廢強多了?”

呃?

咖啡館門口的林傲腳步一僵,眉頭也皺了起來。

吳秋怡當著外人的麵,直呼自己這個女婿是窩囊廢,還要棒打鴛鴦,逼薑澄離開自己好攀附高枝?

就聽薑澄已經咬牙道:

“要我和林傲離婚,不可能!我承認他沒那麽優秀,可他又有什麽錯?”

本以為薑澄是背著自己跟人約會,現在看來她隻是身不由己。

聽到這裏,林傲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他怎麽沒錯?”

吳秋怡尖聲罵道:

“身為男人,沒本事沒能耐就是最大的錯!”

薑澄被懟得一陣語塞,眼中露出苦澀。

這時趙劍又一臉戲謔道:

“薑醫生,你可別告訴我你對那家夥真有什麽感情。我聽說你們結婚三年,都沒有過夫妻之實,你至今也還是完璧之身?”

這事,趙劍自然也已從吳秋怡口中得知了。

畢竟吳秋怡現在是巴不得將兩人撮合在一起,而薑澄的處子之身,也是一個頗有分量的籌碼。

聽到趙劍的話,薑澄頓時俏臉含煞,怒道:

“你——”

不過話未出口。

背後卻是響起一道清朗男聲:

“我和薑澄的感情好得很,就不勞你趙大公子費心了!”

一桌三人,齊齊轉過視線。

林傲昂首挺胸走到薑澄邊上。

吳秋怡大驚失色,仿佛被抓了現行,先是尷尬,隨後就惱羞成怒了:

“你怎麽來了,誰讓你來的?”

“我要再不來,你豈不是要把我媳婦都賣了?”

林傲似笑非笑道:

“為了錢,不惜出賣女兒的幸福,您居然還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吳秋怡傻眼了。

因為在家裏,她對林傲一向都是呼來喝去。

林傲也從來隻有逆來順受的份,從來不敢有一句怨言。

而現在,這廢物竟然敢跟自己嗆聲?

薑澄也是美眸一跳。

結婚三年,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的丈夫,竟然還有強硬的一麵???

蔫茄子支棱起來了。

軟柿子硬起來了?

不等薑澄反應,林傲已經一屁股坐了下來。

薑澄低呼一聲,柔弱的腰肢便被一隻有力的臂彎攬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眸,視線中林傲的側臉棱角分明,刀削斧剁,嘴角勾勒幾分張揚,哪兒還有半點自己印象中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