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跟廖三叫板了?
圍觀的一群人全都懵了。
本以為林傲打算妥協,要吃啞巴虧了。
結果。
他竟把廖三給涮了?
廖三,三爺,城西一帶我玩曬,絕對的地頭蛇般的存在。
在這城西市場,眾人對廖三都是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
眼下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跟他叫上板了?
“完了,這小子要倒大黴了!”
“上次有個小夥就是不滿壓價,當場發飆,結果被按在地上摩擦,後來是被人抬著出去的!”
“姓廖的這四十五碼的皮鞋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六歲的時候被他踹了一腳,現在屁G上還有塊淤青,別人都以為是胎記。”
眾人嚷了起來。
店裏。
廖三也是眼神陰冷:
“小子,在城西這一片兒還沒人敢戲耍老子,跟我玩花招你還不是個兒。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麽交錢,要麽把戒指留下。
你要是不識相,我也不介意讓你躺著被抬出去!”
廖三將兩隻砂鍋似的拳頭,捏得嘎巴作響。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體重兩百斤朝上,林傲這副身板在他麵前實在有些單薄。
“聒噪!”
林傲嗤道:
“很不辛地告訴你,在你獅子大開口,要坑我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呃……
居然還直接叫上板了?
見過人包著膽的,還沒見過膽包著人的。
果然。
廖三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抬手就打了個響指。
就聽幾聲呼喝,七八個人已經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都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圓。
有傷疤的露著傷疤,沒傷疤地露著紋身,都是廖三手底下的馬仔。
原本圍著的眾人趕忙躲遠了。
“三哥,咱甭跟他廢話,讓我來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噗,tui~”
說話的男人三十來歲,一身腱子肉,皮膚黝黑,留著寸頭,一張臉盡是凶狠。
說完就衝進了店裏,揮起右拳向著林傲砸了過來。
僅僅隔著半步的距離,這一拳也是含怒而發,完全沒有收著力道。
可這一拳還沒等落下。
眾人就都同時驚呼了一聲。
隻見那青年瞬間躬成了蝦米,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砰!
一聲巨響,正砸在門外立著的一副廣告牌上。
“……”
全場安靜了。
都呆呆望著躺在地上,已經站不起身,隻能發出痛苦的哼哼的漢子。
視線上移。
距離地麵兩米的廣告牌上,一個誇張的凹陷變形,讓眾人眼睛差點掉出來。
店裏。
林傲負手而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也就看到他輕飄飄地拂出一掌。
可這一掌,竟將一個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給拍飛了?
門外的廣告牌到林傲的距離,少說也五六米遠。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剛才還叫囂著的一群馬仔,這下也都僵住了。
誰能想到。
這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輕人,居然如此可怕?
“難怪敢當這個出頭鳥,原來是個練家子!”
廖三的表情變得極其狠毒。
“看來三爺我小瞧了你!不過你再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手,得罪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強龍不壓地頭蛇。
門外的七八個馬仔見狀都一擁而上。
廖三自己,則悄然後退了半步,從長桌下一陣摸索,竟是掏出了一把砍刀來。
他本就是逞凶鬥狠慣了,因為打架滋事吃大鍋飯也是常有的。
此時雖然已經知道林傲是個硬茬,廖三卻是沒有半點退縮,反倒是激起了凶性。
砍刀一入手,他也多了三分底氣。
而被幾個同伴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全往身上招呼的林傲,卻依舊是表情淡然。
根本無須動用法眼。
靈覺一調動,這些朝著自己攻過來的拳腳的軌跡就已了然於胸了。
林傲腳步踏出,連靈壓都沒用上,一個照麵,三拳兩腳,又是倒飛出了三道黑影。
七八個人群起圍攻,連他的衣角都沒沾上。
店門外圍觀的一群人,也都驚心動魄,表情精彩。
試問誰又見過這場景?
就見林傲動作如電,肉眼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動作。
砰!
啪!
轟!
碰撞擊打的悶響接連響起。
幾個圍著林傲追打的漢子,悶哼慘叫聲響成一片,一個接一個不是被打飛出去,便是被砸在地板上。
雖說看不清具體的動作,但這畫麵卻是衝擊力十足,將暴力美學展現得淋漓盡致。
“都讓開!”
廖三也紅了眼,雙手握著砍刀就朝著林傲劈了過來。
眾人大驚失色。
有人甚至忍不住扭過臉,根本不敢看血腥的畫麵。
可是這一刀沒能砍到林傲。
因為刀身前端,已被林傲右手鉗住。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氣,廖三雙手猛力按下,可刀身卻紋絲不動,就仿佛是卡在了液壓鉗上。
廖三額頭滑下了一滴冷汗,這才駭然發現,周圍幾個哥們已經躺得橫七豎八,哀嚎不止。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廖三口幹舌燥,色厲內荏道。
“你還不配知道。”
林傲幽幽答了一句,隨後一咧嘴,右手手腕一轉。
緊跟著。
在道道驚駭目光下,這把砍刀從林傲手握的位置,迅速變形、扭曲,仿佛是被某種力量翻攪。
而這種力量,在扭曲之後,竟是繼續螺旋遞進,向著刀柄處延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廖三反應不及,雙手在這股詭異的力量攪動下,竟是發出骨頭開裂的聲音。
他吃痛一鬆手,整個右手手掌骨骼,瞬間衝破了皮肉。
廖三瞳孔劇烈收縮,早已麵無人色。
目光定格下,那把砍刀竟已扭曲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