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不可能永遠走運。
蘇暖暗歎一聲,目光仍舊在閃躲著,不肯對上蘇雲爾的雙眸。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又不能置之不理,真是讓人頭疼。
“姐姐。”他彎下腰,湊近她。
絕美的麵容突然離她那麽近,不知為何,她的臉就是不聽話地紅起來,怎麽回事,原來他怎麽粘著自己都不會這樣,果然是因為知道他在想什麽的關係嗎。
她謹慎地退後幾步,感覺自己活過來了,淡淡地問:“什麽事?”
“你是不是在躲我呢?”他不在意地站好,風輕雲淡地說。
“你想太多了,隻是這幾天與雪夢在一起,在家很少看見而已。”她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揚了揚嘴角,對於她的說辭沒表示什麽,好,就當放她一馬。他瞥了一眼因他的沉默而惶恐不安的蘇暖,至少她開始把他當成男人來看了,否則不會如此害怕。
麵對沉默的他,她咽了咽口水,感覺他越來越深不可測了,明明隻是很簡單的一個微笑,也能弄得她草木皆兵的狀態,真是撞見鬼了。
蘇暖早早起床,本就是想躲開他,可沒想到,剛想去吃早餐就撞見他。
匆匆忙忙地逃回房裏,她舒了口氣,她可從沒想過吃個飯都那麽可怕的。她放鬆地坐在桌邊,見桌上擺著嶄新的衣物以及首飾,可謂是一應俱全。她隨手翻了翻,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一看手工便知是他親手做的,這些也就算了,偏偏他幾年如一日,如今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他的手藝,堂堂男兒,卻為她做到這樣,說不感動也是騙人的,但,怕就怕在他將親情當成是愛情,徒讓自己傷心而已。
她有些頭疼地躺上涼椅,鴕鳥似地不願再想下去。
紫落拿著繡品回來,不願打擾主子休息,坐在一旁的圓凳上守候著,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繡著。
突然,閉著眼假寐的蘇暖開口道:“少爺出去了嗎?”
紫落愣了一下,答:“沒有,好像沒什麽事,在院子裏看書呢。”
“不要告訴他我們與王一可碰麵的事。”她吩咐了一句。
“是。”她也這麽覺得。
安靜了一會兒,蘇暖似乎是睡著了。
可是,她猛然睜開眼,殺氣十足地瞪向通往她房間的走廊上:“在那躲著有什麽意思,看看看,有什麽好看的?!”她氣衝衝地坐起身子,平日裏的淡定無影無蹤。
紫落順著方向過去,看見了連花草都無法掩蓋的少爺,他在那淡笑著,也不見是想過來,就那麽站著,卻讓人無法忽視。難怪隻有小姐感受到他的目光,因為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眼中,她忽然想起那個午後,不禁打了個寒顫,搖頭,讓記憶不影響自己。
蘇暖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痛了。
“不過來嗎?”蘇暖小聲說了一句。
他看樣子是聽到了,笑著走到她身邊。
她靠在椅背上,說:“你送的東西我很喜歡,可是如果太麻煩就不……算了,隨你。”瞄見他瞬間變黑的臉,她很沒種地改口。
他趴在她身側,看了她許久,然後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說:“你不喜歡我有什麽變化,我就不會讓你發覺,別把我拒之門外,讓你難受,我心裏也不好過。”
她驚訝地看他,兩人四目相對,他深沉的黑眸中倒映著她的模樣。
“不過,倘若有誰敢親近你,姐姐,我可不允許哦。”他輕巧地說著,完全不顧紫落在旁,在那一刹那,她們感受到黑暗席卷而來。
他不是說笑的!她轉過頭,不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