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予見門板後暈昏過去的胡縣令,心裏八成有了底。

自從夏祥王朝再無血戰,風調雨順日日蒸上的好日子,那是樂的浩瀚軒合不攏嘴,而白亦風回京後,對於文武百官大臣們所識不多,就連眾官對他的評價也是疆野邊的惡煞,傳言他奇醜無比,相貌怪異,吃人肉喝人血,砍了對方首領頭顱後,根本不解恨,還將他的下肢放入了大鍋裏燉了三天三夜,最後蘸著醬給吃了,對於他的威名,那是聽得聞風破膽,避而不見,誰都不敢與他攀關係。

殊不知,他白亦風並非如餓狼醜豹,實際五官俊朗帥氣堂堂,與皇帝那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私底下,人家帝王還會尊稱他為一聲兄長,足以看出,兩人關係不匪,好到爆。

“嗬!這老縣令還真是個地痞流氓,禽獸不如啊,大白天就做出此事,就該扒了他的官職,還敢威脅咱將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賜予打抱不平的抱怨著,很快提溜起地上的胡二航,瞧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又不禁覺得好笑,這臉上的腳印,看來自家將軍下手可不輕,夠狠啊!

“扒官職,可需足夠證據,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將軍,您就放心吧,他的老底,我這就去給您,全部掀出來。”

白亦風微微一笑,不語,並未顯露多餘表情。常年陪伴左右的賜予早已看的明明白白,主子不好明說,這做偷竊之事,哪能讓他親自動手,還是讓屬下來,哪怕以後被參上一本,也毫無威脅之力。

很快,賜予眨眼的功夫,便拽著胡二航消失了。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白亦風看著破碎的桌椅瞬間不是滋味,難以想象,若是自己遲了一步,那夜花雨的清白不就全完了,他又該如何跟塵然交代?

最終還是不放心屋內躺著的人,想起剛剛推門那刻,夜花雨狼狽不堪的畫麵就湧入了腦內,不由揪心不已。

再三猶豫,白亦風最終踏著步便往屋內走去,畢竟對於夜花雨的傷勢,他還是放心不下。

噠噠噠!

走進屋內,看著床榻上的夜花雨,對於他的一切,除了名字外,白亦風全不知,那銀發鋪床足矣令人產生驚訝,世間竟然會有這等發色?

他本想上前仔細觀察一番,邁開的腿還未行動,便聽見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轉頭,竹窗外掠過幾道身影,待步聲停止,隨之而後的就是呼天喚地的叫罵聲。

“夜花雨你個小妖精,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滾出來。”

“夜花雨滾出來,夜花雨滾出來……”

屋外喊叫不斷,嘈嘈嚷嚷的難忍。白亦風眉頭緊鎖便衝到了門外,隻見幾位婦人抄著家夥,罵罵咧咧的實在難看。

“胡鬧,何事如此喧嘩?”

他訓斥一句,威風凜凜的樣子,讓眾人嚇一跳,根本沒想到會有位男子從屋內跑出來,還別說,幾位婦人一見白亦風的相貌,更是心髒速跳,頓時,啞口無聲地觀望著,心中各自揣著話,全是美滋滋的讚美,俊,太俊了,如此俊郎,在他們西澗鎮那是少之又少,根本見不著。

“我說這位小郎君,你怎麽從夜花雨的房間裏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