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風厲喝一聲,不但吼了他,還拽開了他的手,轉眼凶道:“誰讓你碰她了?”
這種畫麵,好似前一秒發生過,隻因為陌生男子碰了她,白亦風就將對方打了一頓,然而現在,他凶的人,卻是自己,如此關心她的畫麵,讓夜花雨的心徹底涼了。
“拾郎,我隻是輕輕碰了一下而已,你這麽擔心嗎?”
“當然了,她可是我的人。”
“你的人,那我呢,我算什麽?”
“你,你跟她不能相提並論。”
“在你心裏,她就這麽重要?”
“....”白亦風猶豫了三秒,轉眼又道:“沒錯。”
這句沒錯,可寒了心,夜花雨沒想到自己喜歡的拾郎,如今會變成這樣。他不甘心地又問道:“那我呢,我跟她,誰重要。”
“當然是...”
“拾郎,你想一想,不著急回答。”生怕他會說是柳兒,可把夜花雨整害怕了,哆嗦的雙手直打顫。
可惜,最終結果,還是沒變。
“她重要。”
噔!心口疼,揪心的疼。夜花雨聽完,好似身體被挖空了一樣難受,他強忍鎮靜低下頭,害怕自己落淚,使勁地睜大鴻星眼睛,不敢動。
“快看,這小公子好像哭了。”
“唉,你別說,這小公子可真好看。”
“是啊,這仔細一瞧,還真漂亮。”
“對啊,好美一男子,這將軍怎麽舍得欺負啊。”
“要不,咱們去安慰安慰。”
看熱鬧不怕死的,幾位男子突然冒了話,全是在打量夜花雨,那直勾勾的眼中充滿色氣,可把白亦風惹火了,二話不說,立馬吼道:“都給本將軍把眼睛閉上,再看,就挖了你們的眼。”
挖眼!這兩字可把大夥嚇一跳,立馬閉上嘴巴,紛紛遠離,別說是看了,就是樓,都不敢上了。
“哎喲~~將軍別發火嘛~走,柳兒陪你喝兩杯去。”
“拾郎...”
“花雨,花雨!”
夜花雨剛喊話,就聽見了賜予的聲音,立馬打斷了他的言語。
賜予走的急,想起剛剛發現夜花雨沒在原地等待,那是害怕至極,找了一圈,剛踏門一看,就發現遠處有位白發少年,不用想,肯定是他。
“花雨,你..將軍,您真的在這。”
一門心思全在夜花雨身上了,賜予這才發現前方男人,正是自家將軍,連忙又迎了上去。
“你們快走,別在這煩我。”
“將軍?”
將軍怎麽會說這番話,何況還在夜花雨的麵前,聽的賜予有些懵,再仔細看看,夜花雨的神色可不好看,眼眶通紅的,這是哭了?
“花雨,你沒事吧?將軍,你這是作何?”
“本將軍說話,還要說第二次嗎?趕緊給我走,別再這裏礙眼。”
完了,將軍這是酒後亂語啊,賜予連忙看向夜花雨,解釋道:“花雨,你別多想,將軍這是喝多了,不是在攆你。”
“我就是在攆他,你們聽不懂嗎?都給我回去!”
單手一指,白亦風麵色冷漠又凶狠,看的眾人都身心一抖,不敢出聲,別說是夜花雨難過,就是賜予都不敢勸說了。
話音剛落,他轉身摟著姑娘上樓,這番畫麵看的人格外刺眼。
忍耐了半天的情緒,終於,夜花雨吼道:“拾郎,我討厭你!”
噠噠噠!咆哮完,他轉身就跑。賜予還沒反應過來,隻聽白亦風道:“還不快去追。”
“是,將軍!”
畫麵一轉,片刻後。
賜予追著夜花雨,兩人終於回到府邸,隻是他趴在桌子上,哭了大概有兩個時辰了。
塵然從賜予口中得知真相,原來是被將軍給訓了,又打妓院裏攆了出來,這才惹哭了他,最難相信的是,將軍執還當著他的麵跟別的姑娘摟摟抱抱,如此態度,愣誰也會接受不了吧,何況還是喜歡他的人。
“小夜兒,別哭了。”
“花雨,你別傷心了,這將軍也是喝多了,胡言亂語呢。”
“就是就是,你別多想,別難過了,啊。”兩人你來我去的安慰,可惜全成了空氣。
夜花雨抹淚道:“唔~我我要離開這裏,塵然哥哥,我要回家。”
“小夜兒,你真的要走?”
“走,他都攆我了,我還賴著幹嘛,他根本就不喜歡我,是我一廂情願,我就不該回來找他。”
“花雨,不是這樣的,你誤會將軍了。”
“我才沒有誤會他,他說的明明白白,要我走,在他的心裏,我還沒有那個柳兒姑娘重要,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說著,夜花雨突然起身,收拾包裹,又道:“沒錯,我要走,現在就走。”
“小夜兒,你冷靜點,等將軍回來再說,好嗎?”塵然還是不敢相信,曾經發起毒誓的大將軍,如今會出爾反爾,這裏麵,肯定有原因。
“塵然哥哥,是我錯了,是我高攀了人家大將軍,是我...”
嘭咚!
“花雨!”
“小夜兒!”
息間,夜花雨忽然倒下,賜予上前扶起,這一摸手心,冰冷,在摸摸額頭,好燙。
“花雨的頭好燙,我去找大夫,你在這裏先看著他。”
“好。”
夜裏的毛毛細雨,漸漸停息。這一夜,夜花雨的房中一直是賜予跟塵然陪伴,大夫告知,這是受了涼,再加上淋了雨,才會引起不適,近日要多加休息,別讓他情緒太衝動,好好照料。
黎明破曉,清晨的朝陽可算露了麵,早上,白亦風並沒有回來。直到午後,一襲紅袍,一張麵無波動的俊臉,踏著白靴,威風凜凜的進了門。
“將軍,您可回來了。”等了半天的賜予立馬上前迎道。
白亦風見他慌張的神情,淡漠道:“怎麽了?”
“將軍,花雨病了。”
噠!腳步一頓,他蹙眉道:“怎麽回事?”
“昨個夜裏就病了,到現在還沒醒呢。”
“什麽?”
“將軍,你還是去...喂,將軍...”
賜予話沒說完,隻見,白亦風跨步衝去,朝著夜花雨的房門直奔,剛抵達,也不顧裏麵的人同不同意,咣當一聲給打開了。
遙看,果不其然,夜花雨躺在床榻上沒有動,走進一瞧,那麵色慘白,毫無生氣,唇瓣也是幹幹燥燥。
白亦風見他臥床未醒,彷如天塌了一樣,害怕道:“夜兒,你別嚇我,你快起來,看看我,我回來了,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