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繯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翩翩,心中的計劃還沒有成形,不過已經在計劃之中,她沒有說,但也在給白翩翩做主的機會。
“好,我信你,不過等等時機,總能解決的。”
二人才說完,不遠處,傅繯就聽到了嚴途的聲音傳來。
“安王殿下到,太子殿下到。”
“工部侍郎到,兵部侍郎到。”
……
傅繯和白翩翩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懵。
白翩翩疑惑不解,“繯兒,你怎麽請他們了?這幾人,和王爺,政見不合啊!”
傅繯當然知道,隻是,她自己都覺得意外,這群人不請自來,可真有意思,也不知道今日過來是為何。
她倒也不慌,朝廷中有的是人想要抓沈黔的錯處,既然這群人都來了,也沒有必要苛責。
“無妨,咱們小心應付就是。”
二人才說完話,就到了主廳。
穆老將軍的出現,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幾人開始虛與委蛇的相互恭賀,隻是各懷心思,卻都沒有表露。
“繯兒。”
穆遠的聲音傳來,傅繯抬眸看去,連忙笑著說道,“三哥,你來了。”
少年俊朗,皮膚雖然黝黑,但原本的容貌就俊美,更是平添幾分野性的美,白翩翩也是第一次見到穆遠,隻是意外的感覺,原來京城中的公子,並非隻是白麵書生。
不過很快,她就收回目光,隻隨著傅繯喚道,“見過三哥。”
穆遠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她容色嬌美,雙眸中堅定,和柔弱的小姑娘全然不同,卻讓人激起保護的欲望。
“繯兒,這位姑娘是……”
傅繯介紹道,“三哥,這是右相白逞千金,白翩翩。”
穆遠的父親最是敬佩右相,右相之女的事,也聽過一些,尤其是白翩翩數次幫助傅繯脫險,他對白翩翩十分的有好感,若不是她已有婚約,或許,他也想請祖母登門說媒。
等沈黔從府外回來時,院中聚集了不少人,眾人看著沈黔,笑著說道,“不知可有打擾王爺?”
都是一群老狐狸,沈黔一眼就看出來左相和其他人的心思,卻並沒有拆穿,今日來的還有穆家人,倒也沒有必要如此嚴苛。
宴會照例舉行,眾人推杯交盞,白翩翩拉著傅繯說起了八卦,二人有說有笑,甚至眉飛色舞,傅繯突然看到了一人,她推了推白翩翩的胳膊,說道。
“翩翩,你未婚夫來了。”
白翩翩看到段齊時,他和蓉兒姑娘出現在了沈府,被白翩翩發覺也不尷尬,反而是大方的說道。
“翩翩,你讓我好找。”
蓉兒姑娘恭敬行禮,“翩翩姐姐,好久不見。”
段齊小心的觀察白翩翩的神色,很是擔心她發覺端倪,最近他試圖想從右相白逞手中接管白家的產業,隻是不知為何,他這師叔,最近防備的緊,白家的事也不準他搭理。
他氣急敗壞,於是暗中又和蓉兒耳磨鬢染,在段齊甜言蜜語的攻勢下,蓉兒淪陷,竟是將自己的身子給了段齊,這兩日二人不見時,正是暗中備著白翩翩翻雲覆雨。
段齊一麵覺得對不起白翩翩,一麵又覺得刺激,但若是讓他放棄白家的一切,他也做不到,他忍辱負重在白翩翩身邊數年,這樣的結局可不甘心。
“真的是好久不見嗎?為何半個月前,我在醉香樓見過你。”
這話仿佛無意,但段齊暗暗的對應時間,那晚,他喝多了酒,等醒過來時,就和蓉兒睡在一起。
他心中警鈴大作,難道,白翩翩真的知道什麽,若是這樣,白翩翩,隻怕是不能留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我做了什麽?”
傅繯見二人就要爭執起來,以段齊的狡詐,說多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翩翩也不利,她連忙安撫的對眼前人說道。
“翩翩算了,莫要計較,或許是巧合呢?”
白翩翩心裏委屈,想著為何傅繯也不幫自己,但看著她眸中的深意,她忽然明白過來,或許,傅繯在暗示什麽,難道是暗示自己,讓她在此事上,做的更決斷一點?
白翩翩抬眸看著段齊,冷然的說道,“有些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我也不蠢,你我是未婚夫妻,若你還想著成親,煩請你和這位姑娘保持距離,如若不然,我們退婚。”
這話沒得商量,也是她語氣肅然,讓人不得不重視,段齊忽的感覺看不透白翩翩,以往他的小心思,都沒有被人戳穿,難免放肆了些許。
“翩翩,我自是不會同意,你知道的,我非你不娶。”
說完,他走到了白翩翩身邊,蓉兒被忽視,臉色微黑,有些難看。
晚上的家宴格外的熱鬧,雖說眾人各懷鬼胎,卻還是黑沈黔祝福,看起來也是好笑。
賀蘭澤趁著眾人不注意,暗中掏出藏在衣襟的白色粉末,隨後趁著眾人不注意,將粉末放到了麵前的陶瓷酒壺中,隨後不動聲色的搖晃。
想起賀蘭淵曾經的提醒,他心裏清楚的很,太子之位遲早有一天不屬於自己,但,任何人都可以是太子,決不能是沈黔,若是他死了,或許自己這個位置,能存在的更久一點。
也許,父皇會念舊情,將皇位給他。
他賀蘭澤生來尊貴,若是不做帝王,那他該做什麽呢?語氣悵然無措,倒不如再勇敢一點,將這個位置捏在手中。
若有人敢生出心思,莫要怪他無情。
“不知這一次前去西北,皇兄有何打算?”
賀蘭淵抬眸詢問道,似是對此事十分的關切。
“自是等待父皇的宣召,不過不勞費心,本王自己的事會處理好,安王不如將自己的家務事處理好。”
賀蘭淵被沈黔背刺,臉色微沉,他不著痕跡的笑了笑,心中冷冷的想到,等沈黔離京後,他便設計將傅仲懷的位置騰出來,隻要將傅繯背後的勢力架空,他們二人難道還能長久?
“隻是為皇兄擔心罷了,倒也不必如此嚴苛,若是皇兄覺得我說的不好聽,那我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