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玄空,繁星點點。

十日升天,光照蒼穹。

夜色無眠,慘淡的表情,明晃晃的一束白光刺痛著眼睛,無法睜開。

灰暗的角落中,牧豐感受著牢獄的昏暗,手腳冰涼,全身都在顫顫發抖,十分嚴寒。

三天三夜沒有一滴水入口,就更不要說糧食如何了,空腹的肚子咕咕叫著,精神異常受到折磨,已經被困在這個牢獄整整三天。

沒有任何人會找到自己,也沒有人會想到世界上真有重生。

牧豐也沒有想過要得到救贖或者頑強活下去的勇氣,如果父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如今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昏暗狹小的空間中,會不會突然之間被饑餓的老鼠盯上,或者突然出現一隻惡魔。

牧豐表情詭異的笑著,耳邊似乎能夠聽到厲鬼的吼叫,也有饑餓的老鼠唧唧叫著。

靈魂感覺越來越輕鬆,身體似乎不屬於自己了一般,連思考都被莫名的聲音中斷了,一股可怕的壓力襲擊而來。

轟隆隆的聲響,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之前的前兆,記得十多年前自身也喜歡看小說。

蓋世神通,無敵天下。

除惡揚善,匡扶正義。

如今本身穿越了確是如此結果,活生生的被困在昏暗的牢籠裏等死。

自身親自感受著……,感受著生命一點點的流逝。

絕望,孤獨,恐懼,黑暗,一股股的負麵情緒壓榨過來。

幹澀的喉嚨似乎冒煙了,牧豐此刻才明白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前的折磨,老天為何不一道天雷劈下來殺了我。

為何我要忍受如此殘忍的折磨,為何我還活著!

誰來殺了我……牧豐心內吼道。

隆隆隆……,神雷降下。

天空外界有著無數雷鳴聲,似乎千軍萬馬在嘶吼,又似乎亡靈的國度正在舉行著隆重的,莊嚴的慶祝儀式,似乎還有著美酒嬌女相伴的歡呼聲,聽著這些聲音牧豐沉重的睜開了雙眼。

看到的是一擁有著滿口獠牙的醜陋惡鬼,那是有著詭異的,高大而漆黑健壯身軀,與黑色張開三丈羽翼的蝙蝠翅膀,古老的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吸血鬼。

牧豐看到後不是恐懼,也不是死亡後還能夠存活在地獄的慶幸。

人為何要永生永世的輪回,一世的痛苦已經足夠了,活著對我來說太痛苦了。

與其轉世活著,不如一直活在地獄之中,至少不會再感到饑餓,至少不會再為失去什麽而狼狽的掉眼淚,痛苦。

“年輕人,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墮落的吸血鬼,血腥騎士詭異的赤紅雙眼看著他。

“我不要轉世輪回,讓我死,讓我死!”

牧豐突然瘋狂的吼叫起來,作為人太辛苦了,不僅僅考驗智商,還考驗情商,禮法尊嚴,可是擁有這些有什麽用處,終究抵擋不了一肚子的饑餓。

被摧殘七天七夜的生命,接受拷問與無數次的痛苦活活餓死地獄,繼續輪回這樣的世界,又有什麽意義。

而且已經是第七次了,這個怪物為何一次次的折磨他,為何一次次的讓他回到那個人間地獄。

牧豐用力的甩了甩腦袋,睜開了迷糊了半天的眼睛,他記得剛剛放學回到家,正在玩一款十分著名的絕殺設計各種武器的遊戲。

以各種陷阱與手段,來殺死多數人的一方為勝利,而且獲得成績後還會有十萬元的獎勵金。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這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牧豐心中疑惑,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陰暗破敗的房間內,四周的牆壁布滿了裂痕,房間禁閉有些類似於坐著監獄的感覺。

“有人嗎?”牧豐感覺喉嚨幹,摸摸身子覺得有些不對勁。

“臭小鬼,安靜一下,膽敢有什麽鬼心思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牧豐麵色一喜,門外有人說話。

“龍哥,他可是魔皇之子,雖然腦子有些問題,但是神主交代過對他微微好一些,剛剛又被你毒揍吐血打昏過去,他那小身板那裏是你的對手,莫要被你打死了!”

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雄偉的大漢有著野獸的麵孔,個個都有著八尺身高看著就是一種威壓,其中一個人臉上帶著幾分同情正是楊威。

“怕個屁,惡魔種都快被滅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神主想來正抱著後宮佳麗逍遙快活,等我們吃了這小子的肉立刻離開獸人種,畢竟是貴族的血肉也能長些實力,我可不想一直都做下等存在!”

龍塵看著膽小的楊威,狠狠地給了他一腳,撕開獠牙笑著道。

牧豐左右看看,聽著聲音缺帶喜悅的叫道“請問一下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在這裏?”

龍塵聽著這話目光陰冷,以為這臭小鬼又有什麽花樣,誰手提起了桌麵上一根木棍就要衝進去。

楊威聽著立刻道“臭小鬼,你知道自己做什麽嗎?規矩一些,能夠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牧豐聽著奇怪,自己又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情,一定是抓錯人了,自己家窮的一天兩頓飯,不一定哪天就是一頓飯,那裏有值錢的東西。

“兩位大爺,求求你們放了我,我就是一個窮屁的學生,沒有錢沒有女朋友,做事還靠五姑娘,唯一值錢的就是我家那台老電腦了,不過賣不了三五百塊錢,還不夠你們歌舞廳玩一下的。”

“王八羔子,裝瘋賣傻!”龍塵聽著勃然大怒,這些天這個小鬼可是費盡心思的想要逃走,尤其是他們本來三個兄弟還被宰了一個。

楊威也是聽不懂,這傻逼玩意兒就是一頭瘋狗,雖然他可憐孩子卻也不會無辜包庇敵人,該殺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

“碰”的一聲,房門被拆開。

牧豐見門打開有些口幹,如果可以還想要來一瓶礦泉水,喜悅的向著門口跑去。

龍塵手下狠辣歹毒,一根木棍抽下來火辣辣的疼,牧豐當場慘叫著跪倒在了地上。

“好痛,不要打我,我家真的沒有多少錢,你要想要錢,可是完全抓錯人了,我就是個屌絲,你對我抱有期望太高,失望越大!”

牧豐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痛的眼淚都汪汪的掉了下來,幾乎是將本身的底細脫口而出。

“臭小鬼,還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糊弄人,根本找死!”龍塵的雙目中妖光一閃,頭顱突然變化,一顆野貓的頭顱突現,緊盯牧豐。

可是這也把牧豐嚇傻了,這尼瑪怎麽回事呀,遇到基因突變的生物了可是要趕快報警。

牧豐顫抖著摸著全身,這才感覺有一種極度的違和感,怎麽感覺渾身毛茸茸的感覺,似乎有一條尾巴在身後極度的搖擺。

“我三年的拜年錢與零花錢,我新買的綠皮軍裝呢?”牧豐嚇得閉眼的一刻都不相信這是真實的。

然而跗骨而來的痛苦,以及一拳拳的暴擊讓牧豐理解了現狀,自己被變異的生物綁架了。

龍塵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對於天下萬族萬國來說,區區一個青魔國根本算不上什麽。

“龍哥,不要打了,如果可以還是要等月圓之夜精華聚集,那時才是這小鬼體內血脈濃縮,最有營養最利於吸收的時刻!”楊威說著低頭一看發現這青魔國皇子,居然第一拳就嚇得尿了褲子,而後昏迷。

牧豐嘶啞咧嘴的醒來,看著周圍黑洞洞的感覺,肚子咕咕叫著眼淚嘩啦啦的溜了下來。

堅強二字是靠實力贏來,可是他就是麵對一條狗都繞路走,可況麵對兩頭北極熊的怪物。

那個貓臉生物,很像是西遊記裏麵的斑點豹子,可是有人要吃他的肉確是沒有孫悟空救駕。

“唐僧啊,唐僧啊!你說你怎麽就不讓他們吃一些,還有猴哥,你看看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還留下了一頭怪物沒有清理幹淨!”

牧豐是個樂天派,雖然鼻青臉腫留著鼻涕蟲子,更是留下了一道道眼淚確是沒有忘記要冷靜下來。

前來教課的警察叔叔說過,這種情況一定不能讓恐懼侵蝕,更不能夠像罪惡妥協。

正義的鐵錘一定會到來。

牧豐讓自己堅強,抹幹眼淚靠著牆壁鬼鬼祟祟的跑到門口,發現門窗都是用著鐵欄杆,而且外邊也是黑洞洞的沒有,有著野草都長得高過了鐵窗戶欄杆。

“那是狗尾草吧?好像不是!”

牧豐正想著爬上去,確是聽見了一種很詭異的腳步聲,而且數量眾多人數浩大,十分好奇的趴下。

這才發現自身全身都有著一身赤紅色的奇怪毛發,一直以為是穿在身上的衣服罷了,可是躺在地上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扯一根下來很疼的感覺,立刻讓他的靈魂擺渡十回,好痛啊……。

“老天,你能告訴我?我現在究竟是什麽樣子嗎?”牧豐摸摸自己的臉手腳發現都很正常。

隻是饑餓感讓他渾身無力,突然全身都有一種酸軟的刺痛。

體內似乎有靈魂再被撕咬,牧豐哆嗦著抱著腦袋極度恐懼,似乎有什麽人正在硬生生的撬開他的腦袋往裏麵爬一樣。

饑餓,寒冷,恐懼,痛苦,漸漸地侵蝕牧豐的身體,剛剛蘇醒過來的他此刻的心情無疑是絕望的。

外邊雜草叢生,以及夜晚無月的環境而言,尤其是周身雖然冷確是有著暖流流過。

此刻應該是春天,可是牧豐明明記得回家的那一天,天空漂著鵝毛一般的大雪花。

尤其是因為告白成功,心情激動的睡不著覺,玩了一整夜遊戲。

熬著早上五點,依然精神興奮。

之後應該是輸了遊戲,告別了不切實際的獎金夢想。

“殺了他們,我要複仇!”牧豐感受著意識中的怒吼,顫顫發抖,自己什麽時候有了如此強的殺意。

龍塵與楊威輪流值班,臨近半夜三更時分,突然聽到了來至牢房內的慘叫聲。

楊威目光一愣,雙目夜視,握著敲人的木棍,打開門眼神伶俐如靈貓一般的動作,悄無聲息的潛入。

突然眼前一晃,隻見魔皇之子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眼看著渾然無珠的眼睛,楊威也感到異常。

牧豐意識越發的痛苦,有著一個靈魂正在不斷地對他怒吼咆哮。

有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悄然的進入了意識之中。

“火影大陸,死神大陸?”牧豐的腦袋隻有無盡的疑問。

“有沒有搞錯,你把二次元推出來欺負我看得動漫很少吧?”牧豐以為自己得了妄想症。

《天降之物》《出包女王》

《親吻姐姐》《黃金小子》

牧豐僅僅喜歡看這類,比較幼稚的動漫而已,不要以為你出了死神我就想到了《死亡筆記》。

不要以為出個死神,我就想到了傳說中藍染的崩玉,黑崎一護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

不一樣掛在我家牆上,原來又是一個穿越者,盡是想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還有獸人種,神靈種?”牧豐以為看到了人生遊戲,空與白的聯合沒有敗北的可能。

也就是說個個擊破,還是有著十分強大的勝利的可能性。

“這一定是一個夢!”牧豐想著理解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雖然頭疼欲裂,痛苦難忍,肯定是自己睡覺不老實掉到了地上。

牧豐雖然崇拜漩渦鳴人,可是卻不想前往火影,雖然他喜歡死神卻不想穿越死神。

雖然他喜歡惡魔果實,可是卻沒有想過自己也成為海賊王。

牧豐想著的是《乳龍帝》,這位隻手遮天的超級模範人物,也是龍傲天級別的存在。

《爆破遊戲》也很不錯,牧豐隻喜歡可以彈飛炸彈的胸姿,可以在危機時刻勇敢反抗的卑彌呼。

“臭小鬼,起來!”楊威不敢貿然的抱起牧豐,十分警惕,先是用腳踢了踢胳膊,這才蹲下發現居然已經沒有了呼吸,死了。

”牧豐心中想著,渾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靈魂緩緩的下沉墮入了地獄。

一刹那一股股不屬於本身,極度黑暗的記憶進入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