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錦夕與徐諶舟麵對麵坐下,徐諶舟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心虛,齊錦夕帶有幾分探索意味的看著他。
“大人為何不告訴我,國公府勢力龐大,如今在承央各地都豢養私兵,還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官是他麾下的人,秦將軍縱使驍勇善戰,也並不能護你周全。”
齊錦夕話裏帶著幾絲責備,他低下頭,片刻間也仿佛醒了酒,更是不敢去看齊錦夕。
“明日我會派人去保護夫人,倘若國公府真的有什麽動靜,也好立刻護住她的周全。”
齊錦夕看著徐諶舟心虛愧疚的樣子,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楨維清肯定還會找到關於徐諶舟豢養私兵的證據,眼下她手裏的證據也並不是很多。
如果蘇知州臨死前真的留下了什麽,希望不要落入他人之手,齊錦夕心裏也頓時沒了什麽好主意。
“爹爹知道的,錦夕你也要好好保護自己,聽說最近太後都不避人了,對你更是顯而易見的針對。”
徐諶舟擔心起來,也是齊錦夕能扛得住,倘若是黎兒隻怕早就去了黃泉。
“我扛得住,這次行刺的刺客都是宮裏的侍衛假扮,這地牢裏的人你也不能全信,人多眼雜你也不知道太後和國公爺的人什麽時候會混進來。”
齊錦夕起身,一身青衣在燭光下宛若一葉青藍,從內而外散發的氣息都給人一種安心。
徐諶舟點頭,對上女兒的眼眸,眼下他這個當爹的都接不住女兒的氣勢。
齊錦夕回到冷宮,還未能鬆口氣,身後就湧來一個懷抱,齊錦夕猛吸一口涼氣,隨後嗅到熟悉的氣息才安心下來。
“陛下還沒走?”齊錦夕挑眉輕問。
顧庭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竹氣息,很好聞,他炙熱的氣息落在齊錦夕耳畔不多時,齊錦夕眼尾染上猩紅。
“最近朝中事務繁忙,國公爺的把柄又始終都找不到,朕隻怕冷落了皇後。”
顧庭昱微眯著一雙眸,不斷在她耳鬢喘息,話裏話外都帶著無盡的占有,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衝出來會讓他失去理智。
顧庭昱的大掌,摩挲著齊錦夕的肩膀。
一夜好夢,瀘州氣候溫和,晨曦劃過山川之時鏡幽帶著一行人開始在長巷間巡視。
最近對於莫情淮的追捕依舊沒有停下,鏡幽也在找她,可是一直都沒發現痕跡。
“嘿,真是煩死了,耽誤老子喝酒。”鬼千手龍蓮不滿的抱怨了一句,穿著粗布麻衣,皮膚黝黑,還有一口大黑牙。
大清早的爬起來就找一個人轉來轉去的讓他酒都沒喝盡興。
鏡幽回頭,龍蓮不耐煩的模樣收斂了些。
現在齊錦夕不在清淵閣中,鏡幽就是清淵閣的二把手,她的命令沒有人敢不從。
“找她是閣主的命令,況且她手裏的東西事關國運,倘若落入旁人手裏,你隻怕是連喝酒的機會都沒有。”
鏡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時間龍蓮乖巧得不行,鏡幽握著手裏的佩劍,迎著晨曦的清風在小巷之間穿梭。
鏡幽敲響了一戶人家的門,等待片刻始終都不見人來開門。
鏡幽一腳踹開,走進去,迎麵襲來的一根毒針從她眼前劃過,龍蓮如同螞蚱一樣跳了出來,手指彎曲呈爪。
強有力的雙手在空中打出了爆音,莫情淮根本就招架不住龍蓮的連環攻擊,沒過多久被龍蓮鋒利的指尖抓住,抓破了雙手,被狠狠一掌擊中胸口。
一口血嘔了出來,整個人也飛了出去,莫情淮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慢著,別打死了!”鏡幽出言製止,龍蓮這才收手,莫情淮趴在地上,一雙眸因為疼痛顫動幾分。
在地上爬行想要和他們拉開距離,鏡幽拿出腰牌遞給莫情淮看。
“你要是不想被官府的人抓走,就最好乖乖的。”鏡幽亮明身份以後,厲聲警告。
這個院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鏡幽來敲門也是聽周圍的百姓說最近這個院子裏總有腳步聲。
沒想到碰碰運氣還真的讓她找到了。
“你們清淵閣的人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齊錦夕也是!”
莫情淮不客氣的咒罵,龍蓮一聽頓時就來了脾氣,鏡幽抬手用劍柄抵住了龍蓮。
“是嗎?我們清淵閣又怎麽對不住你了?”
鏡幽蹲下,一時半會莫情淮也站不起來,龍蓮都已經收了三層力,不然她真的會死。
莫情淮別過頭卻一臉倔強的不肯回答,鏡幽見狀也不強求。
“你先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不會把你交給官府,不過你身上的東西要交出來。”
鏡幽伸手,莫情淮眸光轉動,突然打掉她的手,啪的一聲,力道也不小,鏡幽麵帶慍色的看著她。
“我才不信你們是什麽好人,如果真的是好人,也不會親自來追殺我,讓我駐留在此無法離開。”
莫情淮別過頭,滿臉都是寧死不屈的神情,鏡幽深吸口氣起身。
“那封信我想你肯定是藏在這個屋子裏的吧,事關國運,你既然如此不講理,那我隻好送你去和你姐姐團聚。”
鏡幽輕輕挑眉,言如清風,卻透著十足的狠厲。
莫情淮深吸口氣,抹掉嘴角的血漬。
“蘇大人讓我交給雲苓帝,你們來搶什麽?莫不是怕自己的計劃野心暴露了?”
莫情淮瞪著鏡幽,她也是捏緊了手裏的劍鞘,若不是閣主千叮嚀萬囑咐的要留活口,現在哪裏還有她說話的份。
“我們清淵閣什麽野心都沒有,隻想保護著一方平安。”
鏡幽此刻說的這些話在莫情淮眼裏都是假話,她突然笑了,笑得淒厲。
“如果真的是那樣齊錦夕就不應該來殺我,我甚至沒逃得過。”
莫情淮嘶吼,鏡幽和龍蓮同時被她的話鎮住。
齊錦夕在皇宮裏怎麽可能跑這麽遠到瀘州來殺人?
兩人相視一眼,龍蓮忍不住開口:“你這個小女娃,可不能血口噴人,咱們閣主可是當今皇後,可是你能隨意詬病的!”
龍蓮氣不打一處來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莫情淮不屑的冷笑一聲。
“我死了,那個東西是你們永遠也別想拿到,齊錦夕計劃落空了肯定也會找你們算賬吧。”
莫情淮臉上的笑容很是刺目,鏡幽站起來,猛然揮袖,一陣奇特的香氣讓莫情淮抵不過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