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兩“叮叮當當”全都落進了幾位妃嬪的錢袋子裏,徐仁慧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錢袋,鬆口氣:終於能睡覺了。

被幾個熱愛麻將的妹妹們掏光了錢包子,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目送她們花枝招展離開,徐仁慧才得以回到寢宮躺平。

“可惡啊,這個月剛發的銀子又沒了,這群人是蓄謀合夥的吧?”

徐仁慧身心疲憊,勸說自己看開點,錢財乃身外物。

閉上眼,全身乏力,心緒卻飄遠了。

她太想念山村裏無憂無慮的生活了,上山采果子,下山種果蔬,院子裏養上一群雞鴨鵝,天天有肉吃,最重要的是能愉快地吸貓。

她惦記奶奶親手種的木瓜,還有她辛苦種了好幾年才成功的嫁接水蜜桃,還有西瓜、西紅柿,那個甜啊。

不行不行,一想肚子就咕嚕了,睜開眼,那張俊朗的臉不懷好意地笑著看她,陶醉地稱歎。

“嘖嘖,我們皇後這張臉真真是傾國傾城,睡著的樣子就夠迷人了,再一睜,這鳳眼靈眸,朕的魂兒都沒了。”

這麽惡心肉麻的話,整個皇宮隻有朱有璧能說的出口。

徐仁慧冷冷一笑,嘴上客氣地打招呼“皇上”,心裏大力吐槽:是我被你這張快貼上來的臉嚇得魂兒都沒了才對!

整個後宮都誇皇上俊朗帥氣,人如其名,朱有璧。

對不起,在她徐仁慧這裏,相由心生,這個皇上橫看豎看都長得不行。

“阿嚏”,皇上湊到徐仁慧脖頸嗅了嗅,就打了個噴嚏,要不是他及時側過臉去,那口水鼻涕就噴到她臉上了。

“我家皇後是不是又去玩貓逗狗了?還是親自去種花養花了?”

不就是今天去林貴妃宮裏摸了一把她養的小貓,大概是沾上了貓咪的毛發,就給朱有璧逮著了。

朱有璧天生對貓狗的毛發過敏,也對好幾種花的花粉過敏。

要問其他妃嬪為什麽能自由自在養狗養貓、在院子裏種滿百花?

因為朱有璧根本不去她們寢宮,根本不寵幸她們,她們全身沾滿花粉、貓狗毛發都沒問題。

偏偏最愛吸貓逗狗、養花種樹的徐仁慧,就被朱有璧剝奪了這份快樂。

“皇上,臣妾說了多次,後宮妹妹們夜夜獨守空房,皇上應當雨露均沾。”

徐仁慧隻是隨口瞎說,後宮妃嬪十有八九都不稀罕被寵幸,她們覺得被皇上無視是最幸福的宮中生活狀態。

嗬,朱有璧真應該好好檢討自己,為什麽長得好看,貴為天子,卻不被妃嬪們稀罕?

歸根究底,就是朱有璧太多毛病,這個過敏那個排斥,麻煩死了。

那些準備在後宮躺平養老的妃嬪們常說,“不用費心伺候皇上,也不用擔心生不生得出來龍種,天天在宮裏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還有一大群宮女太監伺候,還有皇後娘娘能使喚,不,能當好姐妹,人生何求?”

徐仁慧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能像林貴妃宋婉儀她們一樣,天天院子裏賞花,回屋子裏逗貓,吃著珍饈百味,睡著金絲檀木床,讓她當個妃嬪,常住後宮,倒也還行。

可惜,朱有璧根本不讓她擁有跟其他妃嬪一樣逍遙快活的後宮生活!

朱有璧俯身湊近來,徐仁慧緊張了,急忙抬手擋住他輕壓下來的胸膛。

“咚咚咚”跳的還挺快,朱有璧心跳過快,肯定是對自己身上的貓咪毛發過敏,總不是對自己心動不已吧。

後宮所有人都說,皇上獨寵皇後,每次翻牌隻認皇後,對皇後絕對是真愛。

徐仁慧笑他們太天真,看事情太浮淺。

他們旁觀者懂什麽?徐仁慧這個當事人深受其害,每天都被朱有璧坑死了!

朱有璧根本不是偏愛自己,他隻是跟整個後宮的人一樣,每天想方設法坑自己。

隻是,朱有璧比那些人聰明多了,他不會隨意使喚自己,也不會騙自己打麻將坑銀子,他以愛的名義,剝奪自己的田園生活,剝奪自己吸貓吸狗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