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沒有了,不過,要是願意種西瓜的,每家都會有一些補貼。按照一畝地一千塊的標準來發放。種子你們也不必擔心,找我取就是了。”

種子的錢,對於那些開大超市的商戶而言,就是三瓜兩棗。他們毫不在意,免費發放給村民,為他們種植西瓜,那都是穩賺不賠的。

想要取之,必先予之,都是他們做生意的重要訣竅。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國農,拿不定主意的村民,看看他是什麽樣的想法。

這王國農穿著一件襯衫,雖然已經年逾六十,可一點兒不顯老。要不了解的,看起來也就五十來歲,白頭發都沒有一根。

作為村裏第一個富起來的人,王國農家的條件,和北麵村的村民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家裏小洋房、小汽車就不必多說了,在護膚品上,經濟許可,也會有所講究。

“老王,你可得給我們指路。咱們村的經濟,雖然有一點兒增幅,但是物價上漲,錢是越來越不經花了。這不多賺錢,給兒子女兒彩禮、嫁妝都不夠。”

“我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王國農搖了搖頭。

“老王,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同村的人,讓你幫忙參考意見,你隻管自己一個人發財。算了,不問你了!無情無義的東西。”

一些村民急脾氣上來,覺得王國農這人隻顧悶聲發大財,一點兒不講人情世故。

有什麽好的想法,說出來唄,相互的探討一下技術,交流渠道,有什麽不可以的?

王國農既然不願意拿出主意作為參考,大夥才把目光紛紛轉向了劉山。

“山子,你說種西瓜可不可行?”

劉山感受到了大家熾熱的目光,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鈔票一樣,人見人愛。

“問他這個小兔崽子?你們怕是腦抽筋了。依我看,不行也得行,要不然,你們有合作的渠道嗎,不種西瓜就自己玩兒泥巴去!”

徐寬冷冷一哼,小兔崽子種點兒柚子,就讓大家如此的刮目相看,心裏很是不爽。

“不問他,問你?”二伯這些親戚,已經是組成了一個聯盟,以劉山為核心,一致對外!

但凡對劉山有攻擊的,定不可饒恕。

此時此刻,那可是討好劉山的重要時機。錯過這個村,不表一下態度,不站隊的話,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徐寬的冷笑僵硬在了臉龐,頓時有些掛不住。七嘴八舌,指指點點的,他一張口,哪裏會是對手!

弛豫了片刻,徐寬才說道:“問我當然是不行的,得問我女兒啊!你們不要忘記了,我女兒可是大學生。”

說到大學生,很多人也才停止發言。村裏人,對於念書還是有崇高的熱情,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是在骨子裏根深蒂固的一種情愫。

見眾人都不說話,徐寬才得意洋洋:“咱們都是鄉巴佬,不說別的,有些人他們隻怕是連市裏都沒有踏出去。我女兒就不一樣了,那是高材生,在省城念書,見多識廣。”

“閱曆那就更不必多說了,書都念不好的人,怎麽比得上我家女兒?更何況,我女兒是念經融係的,畢業以後去企業發展,那就是公司的高層,要不了幾年,就會是大老板。”

話裏話外,徐寬雖然沒有指明對象,但劉山很是清晰的感覺,徐寬說的話,分明就是衝著他們家來的!

劉山之前還有些發愁,他和王國農是一樣的,也拿不出什麽主意。畢竟,現在還在實驗的階段,村民們如狼似虎,這要是賺到了錢,各家歡喜。

要是沒有賺頭,矛頭紛紛都得指向他,這種事,純粹的就是費力不討好。王國農緘口不言,也有他的道理。

如果是不拿主意,就被說無情無義,還真是過於的牽強了。

“好,你女兒牛,看樣子都要上天了,那你幫大夥敲定主意。”劉山完美的金蟬脫殼,有人願意頂上來湊熱鬧出風頭的,他求之不得。

老狐狸徐寬終於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兒多,踩劉山的時機不對!

現在,是村裏開會,村民們都沒有主見,他冒出頭,顯然是有些冤大頭的意思。

“這個嘛,我還得跟我女兒請教一下……”徐寬機智的打了一個太極。

“那行,得請教到什麽時候?可別太久,夏季馬上就要到了,趕不上第一班車,那可就是巨虧。要賣不出去,可就得把西瓜當飯吃!”

劉山的話也不是開玩笑的,第一班車,西瓜上市那都是賣得最貴的。哪怕是遭遇到了三伏天,價格上也不會有任何的優勢。那時節,各地紛紛都產出了西瓜,數量多了起來,也就不值錢了。

這一席話,聰明點兒的聰明立即反應過來了:“是啊,山子說的不錯,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們個準信?可別耽誤了我們的收成。”

“對了,這不是馬上要放假了嗎,她得回來吧?”

“不知道呢……”徐寬連連歎氣,實在是太衝動,太失策了。劉山這小兔崽子,真要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你怎麽當父母的呢?放這麽長的假,我們這距離省城也不遠,火車都犯不上坐,長途客車也就幾小時。你們家要缺點兒,我給你點兒錢,算是搞慈善了。”

劉山大手一揮,長舒了一口氣。以前那是念著徐寬是自己嶽父的情麵,能忍則忍。大事小情上,盡量的退讓一步,卜起衝突,免得徐寬找什麽借口挑刺。

可逐步看清楚了徐寬的麵目,這人的人品實在是太瑕疵,犯不著再憋那口惡氣。

埋汰一下徐寬,這也是激將法。

“我們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能差那百十來塊的?”徐寬的自尊心強烈的作祟,劉山這不是把他當成了叫花子嘛。搞慈善,怎麽樣也輪不到他們家。

“那就好,你馬上聯係吧,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複。”原本是幫忙給主意參考的,劉山將了一軍,在村民們殷切的餘光下,徐寬根本連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而那些家裏有閑置農田的,本來是想聽村長的,可現在也打消了想法,都想聽聽徐家的女兒究竟有什麽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