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聽到坊間傳聞的容安臉黑了一整天,他什麽時候吝嗇過!

可他生氣的消息傳不出去,就算傳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麽……

張仲承來府上查看葉敏傷勢的時候,震驚葉敏的恢複情況。

“我從未想過這藥會這般有效。”

“許是我心情不錯,才會有奇效。”葉敏也樂得開玩笑。

但兩人之間的和諧並沒有堅持多久,因為張仲承提到了葉敏答應容安的事。

“阿敏,你甘心這麽早踏入後院,一輩子不能打拚自己的事業嗎?”

張仲承見過太多成婚後被困在後院,之後又後悔的姑娘。

他不想看到葉敏也這樣,所以他想勸葉敏再考慮一下。

可葉敏不是這麽想的,“仲承,先前我這日子一直是糊裏糊塗的忙活,往後我就想偷偷閑。”

“那你先前不是還說……”

“你也說了是先前。”

一到有矛盾的時候,葉敏就不想跟張仲承說話了。

“仲承你要是還有事要忙,就先回去吧,不用在這裏看著我,我會好好養傷的。”

張仲承還想再勸一句,葉敏已經扭過頭去看狸子了。

“這狸子有這麽好看嗎?”

張仲承沒再繼續先前的話題,葉敏便應了一聲。

“當然好看。”

話題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兩人沉默片刻後,張仲承請辭離開。

一開始,葉敏下意識跟往日一般,開始擔心自己有沒有惹張仲承生氣。

怕張仲承生氣會跟她絕交,會給她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她並沒有做什麽惹張仲承不高興的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沒有按照張仲承所想的那樣做事。

但張仲承想左右的,是她的人生之路。

她不想被他人左右,她隻想自己做主,往後就算後悔也隻能怪自己。

大不了一死了之,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

葉敏再次見到張仲明時,被嚇了一大跳。

不僅被剝皮的痕跡沒有消失,還添了新的傷口。

張仲承來找葉敏時還有點尷尬,因為上一回的不歡而散。

可為了他大哥的臉,他不得不來找葉敏。

“阿敏,拜托你勸勸我大哥,讓他好好用藥,都說醫者不自醫,可他這也太不拿自己的臉當回事了。

“我幫不上什麽忙的吧?”葉敏下意識想拒絕,懶散太久,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

尤其是勸人的這種事,肯定很耗費心神,光是在腦子裏過一遍都覺得累得慌。

“拜托了!”張仲承不聽她的拒絕,把張仲明推進她的屋子,就扭頭離開。

葉敏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跟張仲明聊天。

“張大哥,您這是根本沒好好上藥吧?”

就算傷口恢複得再怎麽慢,也不應該會潰爛成這樣。

現在的張仲明,比那個地道裏的張仲明還要嚇人。

按理來說,張仲明也參與了剝人麵皮的事,也該被送進大理寺才對。

可張家葉家攝政王府三家齊發力,硬是將張仲明保了下來。

“”怎麽可能?”張仲明笑道:“張大哥自己就是大夫,怎麽可能不拿自己的傷當回事?”

“這藥自然是按時用的,隻是在家中待得太久,才沒養好,等張大哥在去城郊別院住一段日子,肯定能養好。”

“張大哥是跟大嫂吵架了嗎?”

葉敏還沒見過張仲明的妻子,但現在見張仲明臉上明顯自殘的痕跡,隻能往對方伴侶身上想。

“沒有。”張仲明依舊笑道:“你大嫂人很好,我怎麽可能會跟你大嫂吵架?”

“那大哥為什麽要自殘?”葉敏就等張仲明否認呢,她倒是要聽聽,張仲明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張大哥怎麽可能自殘,阿敏你在說笑嗎?”張仲明依舊在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張大哥不說實話的話,阿敏是沒辦法繼續跟張大哥聊天的。”葉敏已經累了,甚至想趕人離開。

但張仲承不知道跑哪去了,她還真不敢讓張仲明一個人離開。

她都看出來了自殘的痕跡,這個時候讓人離開豈不是在給對方尋思的機會嗎?

“那就是張大哥嚇到孩子了吧?”葉敏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詢問。

“還未見過孩子,就怕嚇到他。”

張仲明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情緒不高,嘴唇蠕動了半天,還是沒說實話。

“那張大山為什麽不好好塗藥呢?”葉敏又把問題扯了回來。

“總不能隻是因為張大哥不喜歡那草藥的味道吧?”

“張大哥做了這麽多年大夫,應該知道不應該才對。”

“是母親那邊的緣故。”張仲明還是說了出來,隻是眼角泛紅。

“我母親說我是怪物,真的挺可笑的。”

“張大哥應該也知道阿敏跟母親之間的事情。”葉敏下意識將自己的傷口**給對方。

“所以阿敏以為,不應該太執著於父母對自己的愛,真的會很累。”

“阿敏也是因為覺得尋求父母的愛太累,才會躲在攝政王府的嗎?”張仲明像是尋到了知己。

“那阿敏是怎麽想的?”

“往後一輩子都要留在這裏嗎?”

“不知道。”葉敏坦然道:“人這一輩子很短的,很多事情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但好似仍在眼前。”

“執著於過去未來,都不如先過好眼前的生活。”

“先前還有永安人說阿敏是凰命,可哪有鳳凰一輩子都忙的?”

“或許是需要涅槃吧?”張仲明順著葉敏的話說道:“一開始要我剝的人臉,都是所謂有凰命的女子。”

“不得不說,真的忘不掉,甚至閉上眼睛都會想起來她們痛苦的神情,見到你的時候也會想起來。”

“所以阿敏才覺得,這不過是那什麽國師捏造的謊言才對,不然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

葉敏笑道:“反正我是覺得那國師肯定是跟我這模樣的女子有仇,才會編造出這樣的謊言。”

“如果真的娶了有凰命的女子就能當國君,那身負凰命的女子,為何不能自已稱帝?”

“將命運擔負在他人身上,怎麽想都很愚蠢,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