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文柏走到門口:“走吧,我帶你走一趟,讓你看看這鎮東將軍的風采。”

穆安凰站住:“不行,這鎮東將軍我現在還想留著,不能打草驚蛇。”

慎文柏有些不滿的看著穆安凰:“你是武將,我是文臣,這謀權之事,你真當我不如你?”

穆安凰笑了:“那我就拭目以待。”

二人走出院子,穆夫人看著女兒的表情有些慍怒:“安凰,你為何還不去救你的小外甥啊?這位是……”

慎文柏躬身施禮:“伯母,在下是安凰的摯友。”

穆夫人一臉的不高興:“什麽摯友也沒有我的親外孫重要啊,安凰!”

錦繡不高興了,上前一步:“夫人,自從知道了小少爺的事情,您的心裏就隻有小少爺,小姐自從回鄉之後,就沒有睡過一天的好覺……”

“錦繡,閉嘴!”穆安凰嗬斥著。

錦繡不滿的閉上嘴,退到了後麵。

穆安凰看著母親和一臉擔憂的姐姐:“我這就去,娘和姐姐放心。”

說著便與慎文柏走出穆府,慎文柏心疼的看著穆安凰:“回來之後沒少吃苦吧?我知道你,在外麵吃了再多的苦都不在意,隻是受不了家裏的……”

“閉嘴,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這隋府,我是一定要去的,很久之前就想見識一下這隋知府,當初是怎麽跪在你的腳下……”

“你的話真是越發的多了,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不說出來,就裝不下了?我始終都相信,這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

慎文柏連連求饒:“別,你還是留著我這條命,給你要回小外甥吧。”

穆安凰點頭:“您請。”

慎文柏將穆安凰帶到一個偏僻的宅子門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什麽地方?”

“這是鎮東將軍的外宅,那孩子在這裏養了多年,現在你知道是為什麽了吧?”

穆安凰看了看大門:“鎮東將軍……有點意思……”

慎文柏看看了一眼裴生:“叫門。”

裴生的拳頭砸在門板上,發出讓人煩躁的聲音。

“誰啊?急著投胎嗎?要不要爺爺送你一程?”

隨著咒罵聲,大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穿著下人衣服的男人,厭煩的喊著裴生;“你是什麽人啊?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找死啊?”

裴生可是沒給再說話的機會,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還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被掐的喘不上氣來,慎文柏笑著問穆安凰:“你們這些武功高強,喜歡倚強淩弱的人,是不是都愛掐人脖子?”

穆安凰白了他一眼:“你這是明著來砸鎮東將軍的家啊,還說會給我留有餘地,慎文柏,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你看著就知道了。”

被掐著脖子的男人,已然沒有了方才的囂張氣焰:“這位爺,您有何事啊?”

“孩子呢?”

“孩子,什麽孩子?我不知道啊!”

裴生手上再次用力,那男人隻覺得自己的脖子就快要斷了:“放,放開我,孩……孩子在……”

“在什麽地方?”

男人指了指裏麵,裴生鬆開他的脖子:“帶我去。”

宅子裏的下人見到三人都十分詫異,走入內堂的時候,被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婆子被喝住。

“站住!什麽人?居然敢闖內堂?不要命了嗎?”

看那婆子應該是這院子裏主事的,橫眉立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想必這裏的下人們,都沒少被她欺負了。

穆安寧的孩子留在這裏,更是沒有什麽好日子過。

慎文柏上前一步:“我們是來接孩子的,隋知府的孩子。”

婆子頓時警醒起來:“什麽孩子?隋知府的孩子昨日已經被接走了,你們還這裏做什麽?要人去隋家要去?”

慎文柏看了一眼裴生:“速戰速決。”

裴生閃身就向內堂走去,那婆子頓時就急了:“你們真當這宅子裏沒有主子,攔不住你們是嗎?來人,給我上!”

話音剛落,四麵八方,身穿黑衣的人便向穆安凰和慎文柏攻過來。

裴生想要轉頭,慎文柏臉上帶笑:“有她在這裏,我自然無虞,你去吧。”

裴生點頭,向內宅尋去。

穆安凰此時真是恨死了這個慎文柏,明明說讓自己做個看客,結果來了還是要親自動手。

在打鬥中穆安凰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絕不是簡單的看家護院之輩。

一個男子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穆安凰的眼睛,忽然從他的袖子裏射出一支短箭,穆安凰躲過,箭越過穆安凰,卻向慎文柏射去。

穆安凰轉身去追那短箭,已然來不及了。

隻聽見叮的一聲,鐵撞在一起的聲音,接著短劍就掉落在地上,穆安凰向上看去,隻見一個身影迅速離去。

究竟是誰?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又射來一箭,這次穆安凰用銀針打落,本想在交手之中分析出這些人的來曆,但這些人成功激怒了穆安凰。

不守江湖道義,招招都是陰狠毒辣,並不是什麽名門正派!

三名黑衣人一同向穆安凰飛來,穆安凰縱身向上,落下來的時候,手掌化作一道金光,將三人打落在地,剩下的人都不敢上前。

穆安凰輕飄飄落在地上:“你們究竟是何人?”

穆安凰話音未落,八名黑衣人,全部服毒自盡!

慎文柏走上前來,蹲下身子,想要檢查屍體……

“別動!”穆安凰上前, 將慎文柏拉開。

慎文柏皺眉:“難道這屍體……”

“他們服下的是西域一種叫做溫柔鄉的劇毒,這種毒十分昂貴,多半都是主子賜給死侍的,用後沒有任何痛苦,還會有與女子洞房時候的快樂,且死後身體的表麵會分泌出一種劇毒,很多人都是死在這種毒上。”

慎文柏此時已然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如若不是穆安凰出手快,恐怕他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裴生回來,臉色非常難看,看著滿地的屍體,忙到慎文柏麵前:“大人您沒受傷吧?”

“沒事,你可找到那孩子了?”

裴生低頭:“找……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