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間城外的鄰國士兵,變得憤慨激昂,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聲稱要反了他們的王子。
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些士兵的身上,不料羅興凡一個掙紮,便衝破了壓製,又順手抽出身旁士兵的刀,衝著城牆下飛了出去。
那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著城牆下的士兵而去,穆安凰沒有絲毫猶豫,不顧眾人的阻攔,翻身跳下城牆,身體急速下墜的同時,伸手將那柄刀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隨後她雙腳一蹬,幾個翻身之後,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原本還人聲鼎沸的士兵,在看到穆安凰這一番動作之後,全都安靜了下來,然而下一刻,士兵的歡呼聲便蓋過了方才他們對羅興凡的反抗之聲。
聽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穆安凰不由得有些熱血沸騰。
她離開軍營已經很長時間了,很久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如今聽來倒覺得十分懷念。
士兵果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城牆上蘇重華聽著士兵們高呼著對穆安凰的感謝直言,甚至還有不少人要揚言追隨穆安凰,他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樣的穆安凰才是最奪目耀眼的。
林副將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免有些激動,見羅興凡已經再次被控製了起來,便立馬對鄰國的士兵高聲喊道:“既然你們願意追隨穆將軍,即刻便可歸順我軍!”
他這一聲,便讓所有的鄰國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還在城牆上的鄰國將領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其實也像歸順穆安凰,尤其是聽到羅興凡的那些話之後,便對他徹底涼了心。
但他身為鄰國的將領,要是就這樣歸順了,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好在蘇重華看出了他的為難,對他說道:“你要是願意,也可以歸順,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鄰國將領沒再猶豫,將手中的武器交給了蘇重華。
林副將十分有眼色的代替蘇重華接過了武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豪爽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兄弟了!”
鄰國將領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至此前來搭救羅興凡的士兵,全都成為了林副將手下的人。
安排好相關事宜之後,林副將找到穆安凰,問道:“穆將軍,那什麽王子要如何處置?”
穆安凰想了想回應道:“把他交給苗疆女王吧,畢竟他帶兵攻打的是苗疆,要怎麽處置由她說了算。”
林副將領命離開,不過多久他又找到穆安凰,說是女王陛下想要設宴感謝他們,問她要不要答應。
穆安凰聞言又看向了蘇重華,“去還是不去?”
“去吧,這次宴席之後,我們與她也就兩不相欠了。”蘇重華說道。
穆安凰點點頭,她知道蘇重華是不想繼續留在苗疆了,以免往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而他們和女王陛下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場感謝宴就能算得清的,不過這不重要了,她和蘇重華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要緊的。
宴席上,女王陛下用了苗疆最隆重的禮製,接待了穆安凰等人,還有前來支援穆安凰的林副將。
“感謝穆將軍和各位將領慷慨解囊,解救了我這個不稱職的女王和苗疆的百姓!”女王陛下說完便端著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她說道:“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反省也很後悔,不求你們原諒,我……”
她話還沒有說完,蘇重華便端起酒杯說道:“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和安凰已經想好了,打算離開苗疆到別的地方遊曆一番,好好享受往後的日子。”
“可是你體內的蠱毒……”女王陛下說著歎了口氣,“我知道我之前的一些事做的很過分,但我真心的希望你們能留下來,畢竟這裏是生死蠱的發源地,隻有留在苗疆才有可能找到解蠱的方法。”
“你不為自己的身體考慮,也要為穆將軍考慮才是。”女王陛下語重心長。
穆安凰聽到這話,便知道女王陛下是徹底放下蘇重華了,心中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看向蘇重華,眼神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如果情況允許,她是很希望蘇重華能留在苗疆的,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考慮。
蘇重華和穆安凰對視,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其實他對解開生死蠱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隻想餘生能好好陪在穆安凰的身邊。
不過既然她希望自己留下來,那他留在這裏也沒什麽,就當是讓穆安凰安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蘇重華說道。
女王陛下見他們二人還願意相信自己,心中歡喜不已,“以後有什麽缺的用的,可以直接派人到宮裏通報一聲。”
“多謝陛下關心!”穆安凰沒有拒絕,如果留在苗疆給蘇重華解蠱的話,往後有的是麻煩女王陛下的時候。
做好決定之後,蘇重華和穆安凰的生活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唯一不同的事,宅院裏多了林副將這個愛喝酒的人。
隻是林副將住的時間久了,穆安凰就不免有些擔心。
這天幾人圍坐在一起把酒言歡,酒過三巡時,林副將起了興致,談起穆安凰當年在戰場上的風采。
穆安凰笑了笑打斷了他的豪言壯語,“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倒是你也該回去了,免得皇上那邊知道了,再惹出什麽麻煩來。”
原本還興致衝衝的林副將聽到這話之後,立馬變得萎靡不振起來,“說實話,我有時候很羨慕穆將軍,能雲遊在外,不受京城那邊的束縛。”
“怎麽說?”穆安凰一邊喝著錦繡端過來的解酒湯一邊問道。
“說來話長,自從穆將軍你們離開京城之後,皇上便開始變本加厲,不僅不把我們這些將士當人看,還謀害了不少忠臣良將,尤其是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又有不少將士受到了牽連。”
說到這林副將不由得捶胸剁足,語氣中滿是憤恨,“我其實早就不想忍了,但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改變這樣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