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重華這才站住腳步:“得到皇位?四殿下這是要逼宮造反嗎?”

蕭炎頓時愣住了,在蘇重華沒有說之前,他從來不敢想逼宮造反四個字,但現在,他的心竟然蠢蠢欲動。

隻要有了蘇重華, 就等於有了華雲盟,還有了穆安凰,即便穆安凰不再是大將軍了,就算她沒有了虎符,可蕭炎知道,就單憑她那張臉,就足以讓那些邊疆的戰士乖乖聽話了。

“蘇先生,隻要你肯幫我,你說奪嫡就奪嫡,你說造反就造反,隻要你說,我就聽!”

蘇重華轉身看著他:“我讓你親手殺了你爹,你也願意?”

蕭炎整個人都愣在那裏,眼前浮現出他對父親的記憶,雖然是皇上,但皇上對他一直都是最疼愛的,在眾多皇子之中,經常抱的也是他。

蘇重華重新坐下:“自古帝王都稱自己為寡人,是因為皇上本身就是孤家寡人,你也願意成為孤家寡人?”

蕭炎笑了,笑的恐怕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最後停下來:“我不想死,自從成為了父皇最疼愛的皇子之後,我的命運就不能選擇了,後宮的娘娘們,和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沒有一個不想殺了我的,我之所以曆盡千辛萬苦也要找到你,不過就是因為不想死罷了。”

蘇重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皇家始終都是如此,父親不像父親,母親不像母親,孩子也不像孩子,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

“你都準備好了?”

見蘇重華這麽問,蕭炎的眼中多了幾分光亮:“準備好了。”

“我有我的規矩,你可願意遵守?”

“願意,隻要先生說了,我必然會全聽先生的。”

蘇重華看了一眼胭脂,胭脂站起來:“四殿下請坐。”

蕭炎坐在蘇重華的對麵,戰戰兢兢的看著他,甚至作為一個皇子,都不敢和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對視。

“第一,我說什麽,你就要做什麽,哪怕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也要去執行。”

蕭炎沒想到第一個條件就這麽苛刻:“那,我可以問嗎?”

“自然可以。”

蕭炎笑了:“那便可以,我隻要知道原因就行了。”

蘇重華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之後,抬頭看著他:“但是我不一定會回答。”

蕭炎隻覺得自己被蘇重華給耍了,但這麽多年,他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終於等到了蘇重華願意開口幫忙的一天,總是不願意放棄的。

“我答應。”

“第二,我做什麽你都不許詢問。”

蕭炎咬著牙點頭:“好。”

“對我要有絕對的信任,一旦我發現你懷疑我,我會立刻離開,你可明白?”

如果不是蘇重華,換成另外的人跟他提出這麽多的無理要求,現在恐怕早就橫屍街頭了。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護衛,現在已經恨死了十七和蘇重華:“殿下,這樣的要求您不能答應了,您本來就是皇子,皇上是這麽的喜歡你,你將來肯定會坐上太子的。”

蕭炎聽了這話,憤怒的站起來:“哼,最喜歡我嗎?我從未看出來他是最喜歡我的,現在的太子不是嫡子,我也不是嫡子,為何是他,不是我,從前我母妃是最受寵的,可是現在呢?大半年才去看我母妃一次,讓我母妃在後宮裏受盡苦楚……”

蘇重華就坐在那裏默默的聽著,沒想到這個蕭炎對皇上有這麽多的怨恨,真真是可惜了皇上為他的一番籌謀。

“四殿下可想清楚了?”

蕭炎轉身,認真的看著蘇重華:“想清楚了,隻要是蘇先生說的我都能做到。”

蘇重華親手給蕭炎倒了一杯茶水:“請喝茶。”

蕭炎快步走到桌旁,算起茶杯,一飲而盡。

蘇重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時間不早了,啟程回京吧。”

蕭炎整個人都傻了:“先生的意思是我們一同進京?”

蘇重華轉身看著他:“你不願意?”

“自然不是,隻是,先生應該清楚,現在不隻是我,還有我的哥哥弟弟們,對先生都是垂涎三尺,我就這麽帶著你進京,我怕……”

蘇重華淡淡的笑了:“那便算了,殿下請回吧。”

蕭炎聽蘇重華這麽說,連忙改變的主意:“先生,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們現在就走。”

蘇重華搖了搖頭:“殿下,你絲毫沒有帝王的風範,就算蘇某再有本事,也無能為力。”

這下蕭炎真是被刺激到了:“先生,我剛才那麽說,隻是不想傷害了兄弟之間的情誼,怎麽就沒有帝王之相了呢?”

胭脂站起來,走到蕭炎的麵前:“殿下,帝王,當什麽都不怕,你看當今聖上,怕過什麽?不管是邊境來犯,還是大臣造反,他怕過什麽?”

蕭炎這才明白了蘇重華的意思:“蘇先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不愧為天下大才,就連身邊的婢女都如此聰慧, 不知先生可否將這婢女送給蕭炎啊?”

胭脂憤恨的看著蕭炎:“我好心提點你,你卻如此輕漫與我?”

蕭炎即可道歉:“姑娘你是誤會了,你是先生的婢女,蕭炎不敢怠慢,蕭炎的意思是我要納你為妃。”

胭脂的臉更紅了:“先生!”

蘇重華這時候,被這兩個人給逗笑了:“趕緊去準備,不走我就要去休息了。”

胭脂這才轉身回了房間收拾東西,蕭炎也去準備車馬。

一炷香之後,胭脂安頓好了穆生之後,蘇重華坐上了轎子,離開了平陽客棧。

而此時的穆安凰,正在地牢裏閉幕眼神。

此時有人站在牢房門口,看著裏麵坐著的穆安凰,卻是久久沒有說話。

穆安凰感覺到了有人來,也沒有睜開眼睛,現在對於她來說,任何人都是一樣的目的!

“將軍。”

一個女子的聲音,穆安凰這才睜開眼睛,眼前的女子,讓穆安凰驚呆了。

她站起來幾乎是跑到了牢房門口:“你怎麽?”

“大膽罪臣,見了淑妃娘娘還不下跪,還敢如此頂撞淑妃娘娘!”

淑妃,她是淑妃,但這張臉明明跟胭脂長的一模一樣。

淑妃擺了擺手:“不準對穆將軍無禮,開門,本宮要進去跟穆將軍閑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