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未央宮,月兒和星兒一直等在門口,見到她回來了,連忙跑過來迎接,直到子衿走了,她們才敢詢問。
“將軍,皇後娘娘沒有為難您吧?”
穆安凰搖頭,回到房間裏,將門關上,打開皇後給她的錦盒,裏麵是一個令牌,還有一封書信。
書信上告訴穆安凰,拿著皇後的令牌可以出入皇宮各處 ,不會有人阻攔,而且蘇琦樂是死在八皇子的床榻上,根本就不是被吊死的,而是被八皇子活活給勒死的,隻是淑妃為了掩蓋罪行,才給人吊起來了。
穆安凰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現在誰說的話都不能相信,她隻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將皇後的書信燒了之後,才打開門:“我想要去八皇子的宮裏去看看。”
月兒點頭:“是,昨日淑妃娘娘都已經吩咐好了,月兒帶著將軍去。”
走進八皇子的宮裏,穆安凰有些詫異,這裏還沒有未央宮看上去氣派,一個皇子為何會住在這樣一個宮裏,難道是八皇子不得寵?不被皇上待見?
進入寢宮,床榻淩亂,顯然是出事之後,便沒有人再動過這裏了:“是淑妃娘娘讓保持這裏的樣子嗎?”
“是皇上不準動的,而且讓將這裏封起來,緬懷八皇子。”
緬懷?如果皇上是真的相信八皇子,就不會不管不顧的將八皇子關起來,但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看著淩亂的床榻,穆安凰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蘇琦樂的處子血跡,難不成是因為……
月兒見她的臉色難看:“將軍,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不如奴婢帶您先回去休息吧。”
“你確定這裏的床榻沒有人收拾過嗎?”
月兒堅定的搖頭:“沒有,絕對沒有,那日八皇子跟蘇琦樂有了肌膚之親,被皇上撞見之後,這裏就被封鎖了,沒人敢進來的。”
不對,皇上發現他們之後才賜婚,那時候蘇琦樂還沒有死,為什麽要將這裏封鎖?難道皇上早就知道這裏要出事不成?
穆安凰剛要坐下就被宮女喊住:“將軍,您要是累了,奴婢帶您去別的地方休息,這裏不可以坐的。”
穆安凰低頭,忽然看見床底下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木盒,走過去將盒子拿出來打開,裏麵是一顆白色的珠子,十分的通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宮女看見這珠子,嚇得連連後退:“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
穆安凰隻覺得這皇宮裏麵處處都透著詭異,穆安凰將盒子放回到床底下,轉身再看那兩個宮女,已經嚇得躲到了門口。
“將軍,我們還是走吧,這裏不能躲留。”
穆安凰剛走出宮,就有人傳話:“是穆將軍嗎?皇上在湖心小築設宴,請將軍過去。”
“聖上設宴?”
“是,將軍。”
“好,我即刻過去。”
穆安凰隻覺得自從進了宮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就像是在做夢一般,閉上眼睛,讓自己安靜下來,感受著周圍的一切,風聲,流水聲,鳥叫聲,呼吸聲……
“將軍,您怎麽了?不舒服嗎?皇上設宴,是不能不去的。”
穆安凰睜眼看著兩個宮女,這兩個丫頭,一定是以為自己裝病,害怕去見皇上,宮裏就是這樣,人與人的信任**然無存。
“走吧。”
湖心小築是在湖心建造一個宮殿,專門是宮裏設宴的地方,環境優雅,還會有宮女或者是嬪妃在船上歌舞,甚是美麗。
穆安凰坐在小船上,遠遠地就看見皇上和嬪妃們都到了,此時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皇後儀態萬千:“你們都看看這穆將軍的風采,武能安邦定乾坤,文能治國平天下,如此奇女子若是能進宮,成為我們的姐妹,是我大夏的幸事,聖上,您說呢?”
皇上的眼睛始終就沒有離開過穆安凰的船:“皇後有心了。”
皇後的笑容十分端莊:“那臣妾就去試試。”
皇上也笑了,卻沒有回答,此時船已經靠岸,穆安凰走上來,跪在皇上皇後麵前:“草民穆安凰參見吾皇萬歲,皇後娘娘千歲!”
皇上收起笑容:“平身,給穆將軍賜座。”
貴妃靠在座椅上,上下打量著穆安凰:“方才將軍自稱是草民,可是皇上和皇後娘娘卻稱之為將軍,看來將軍在這言語之間就被平反了!”
貴妃的話音剛落,氣氛就變得緊張起來,皇上冷著臉,皇後帶著慍怒的看著貴妃。
穆安凰笑笑:“貴妃娘娘說笑了,隻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體恤我在戰場征戰多年罷了,至於是不是平反,安凰還希望能夠將事情徹查清楚,再還給我一個清白。”
貴妃沒想到這常年征戰邊疆的女人,也能如此的伶牙俐齒,不免有些怒氣:“將軍真是好口才,趕緊落座吧,難不成就讓我們這些人都等著你才開宴嗎?”
月兒立即帶著穆安凰坐在座位上,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座位,竟然在貴妃的邊上,難不成皇上還沒有斷了立她為妃的念想?
嬪妃們顯然對她的座位也是頗為不滿,但不知皇上為何要在今日舉辦家宴,也不敢惹事。
貴妃開口:“皇上,將軍也來了,難道還不開宴嗎?”
皇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想等你兒子回來了?”
貴妃的眼睛立即瞪得大大的:“皇兒要回來?”
“就是你的兒子昨日派人給朕送來了密折,說是今日要帶著非常尊貴的客人回來,讓朕在此設宴,並且定要讓穆將軍參加,朕倒是很想看看,老四請來的貴客究竟是誰?”
這話不僅讓嬪妃們都驚訝了,就連穆安凰也是十分詫異,前段時間皇上還下了密旨,讓自己秘密尋找四皇子,她還沒找到人,就回來了?
剛想到這裏,一隻小船就順水而下,穆安凰看清了船上的人,除了四皇子之外,居然還有一個青衣男子,正是蘇重華!
穆安凰的心跳加速,蘇重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胭脂換了身份的事情?
看來今天這宴會定是不簡單了。
四皇子先上了岸,然後竟然轉身彎腰身後將蘇重華拉上來:“蘇先生,您小心腳下。
貴妃見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兒子,竟然在這個布衣的麵前如此謙卑,麵色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