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猛地跌坐在炕上。

她以為夏明智隻是有些混賬,不成器,萬萬沒想到夏明智還幹過這種丟腦袋的事情!

滿屋子的人都是沉默。

屋子裏靜得大家夥都能聽到各自的呼吸聲,甚至心跳聲。

良久,夏元寅走到夏明智麵前,蹲下,開口:“所以你養父母,是不是你設局害死的?”

夏明智身子猛地一震,反應已經代表了他的回答。

夏元寅:“你養母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是你設局害死的,對不對?”

夏明智死死地瞪著夏元寅,磨著後槽牙。

怎麽會!這個小子怎麽會什麽都知道!

當年的那些事情,他明明做得很隱蔽,一點兒痕跡線索都沒有留下來。

當年官府都沒查到他的頭上,因為他沒有親自動手,隻是設了局。

他用一句謊言,讓養父改走有匪徒出沒的路線,養父被匪徒劫殺。

養父死後半年,他又用一句養父托夢的謊言,哄得養母崩潰上吊……

所有人覺得他隻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可憐孩子。

怎麽會,怎麽會有人知道這是他的所為?

夏元寅看到夏明智眼裏的震驚,不解,大致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他哼笑一聲,“你這麽聰明,設下這麽多局,難道你沒有聽過,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這句話嗎?”

夏明智咬牙,忽然笑出聲,“小子,你跟我說這麽多,有什麽用?”

“你有證據嗎?”

“你能證明是我殺了他們嗎?”

“別說那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就是這一年前的事情,你都沒有證據!”

夏明智越說越猖狂,往後坐在了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斜昂著頭,用舌頭頂了頂左腮,“就算你們有證據又怎麽樣?”

“你們敢報官嗎?”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們要是報官的話,自己也要被送進去,哈哈哈!”

全家人臉色鐵青。

難道他們就這麽被他拿捏了?

突然,夏明武抬起一腳。

夏明智被踹倒在地,摔得慘叫。

夏明武居高臨下看他,“我們為什麽要受你牽連?”

“你是誰?和我們有何幹係?”

“我們夏家在鳳爻城衙門的戶籍冊上,並沒有夏明智這一號人物。”

聞言,眾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是啊!夏明智雖然人回來了,但戶籍還在南邊!

因為他家裏關係不好,也不主動往來,所以也沒人想起來給他辦戶籍的事情。

沒有戶籍,任憑他一張嘴攀扯,休想將他們全家拖下水!

夏明武朝夏老太看去。

這會兒,隻需要夏老太發話了。

隻要夏老太點頭,他就立馬將夏明智扭送進城,交給邱成華。

以邱成華和他們家的關係,邱成華肯定不會走漏半點兒不該走漏的風聲。

夏老太眉心中現出了深深的溝壑,她看著麵容驚恐的夏明智,萬分糾結,也萬分後悔。

如果當初她沒有帶著老大明德出門,沒有獨留幾個孩子在家,沒有讓明智認那對夫婦做幹爹幹娘,沒有將明智送給那對夫妻……

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她的明智是不是會長成他的幾個兄弟一樣,有著自己的本事,是個熱血正直的好男兒?

夏老太心疼得五髒都跟著疼了起來。

麵對夏明智故作可憐的求助目光,她用力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將他送走吧。”

得到這句話,夏明武馬上朝著夏明智大步上前,單手就將夏明智拎了起來。

就在他拎著人要往外走的時候,淼淼忽然喊:“爹爹,等等!”

淼淼跑到夏明武麵前,打開一個小瓷瓶,從裏倒了顆紅色的藥丸出來。

不等夏明智反應過來什麽,她就將藥丸塞進夏明智的嘴裏,然後一手捂著夏明智的嘴,一手按著夏明智喉嚨上的穴位,讓夏明智將藥丸吞了下去。

淼淼鬆開夏明智的嘴後,夏明智劇烈咳嗽起來,想將那不知名藥丸咳出。

可是藥丸早就已經進他的肚子裏了,怎麽可能被咳得出來?

夏明智咳得額角青筋爆起,赤紅著眸子看麵前的女孩兒,張嘴想質問淼淼給他吃了什麽。

可是一張嘴,他發現自己失聲了!

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

淼淼笑著晃晃手裏的小瓷瓶,“這是我新研發出來的消聲丸哦!”

“沒有解藥的話,藥效能持續七天!”

“也就是說,七天內,你都不能說話啦!”

也就不能嚷嚷著,將全家人拉下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