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本王在患得患失?”司禦煌眼睛微眯,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道。

天二雖然捉摸不定司禦煌是什麽意思,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自己實話實說一定沒錯,所以低眉順眼的回答道“屬下正是這個意思。”

“也許天二你說的對,本王真是在緊張,落落她那麽美好,世人都說我皮相好,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和落落的親事還是因為我的卑鄙之舉而得到的。”司禦煌心裏顯然不如表現的這麽平靜,就連稱呼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而他本人卻不自知。

天二猛然聽到這等秘聞,滿臉驚訝的看向司禦煌,眼中俱是不可思議和驚駭,他家主子如此人中龍鳳,堪比九天玄仙下凡的人,居然也會有人看不上,而且就連親事都是自己求來的,天二對於自己的聽力表現出了很大的疑惑,也許是他剛才聽錯了,正在自我安慰的天二,緊接著就司禦煌的話給無情的擊碎了這絲幻想。

“落落雖然現在也喜歡上了我,但是我心裏總有一種不安,就好像落落會在我注意不到的時候偷偷離去,就像前幾次那樣……”司禦煌眼睛虛望著夜空,聲音低沉迷茫的說著自己的心裏話。

天二聽著司禦煌的心裏話,自己卻越來越驚駭,原本他還對主母以前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現在聽到主子說這些話後,他突然釋然了,他嘴笨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主子,但好歹還是會說幾句順口的話“主子,這不是你的錯,情之一字,最不受人控製,主子與其心懷愧疚,還不如把這種愧疚化為愛意,多關心愛護主母一些,這樣豈不兩好。”

司禦煌扭頭直勾勾的看著天二,良久才開口自嘲般的說道“本王還沒有你看的開,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

“還請主子恕罪,屬下也隻是隨意一說,主子萬不必放在心上。”天二心覺司禦煌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生怕自己有哪句話說錯而更加刺激司禦煌,這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本王不是那種心胸狹窄之人,亦知道天二這是肺腑之言,是真心的為本王好,本王自然不會怪罪於你。”司禦煌眼中神情微閃,語氣有些淡漠卻滿含溫情的說道。

天二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什麽樣的人,但是主子不計較歸不計較,他們這做下屬的總歸得自己心裏有個底,不能因為主子的寬容而當做放肆的資本,在這一點上,天二一直做的很好。

“主子,天色不早了,明天一大早還得起來,還請主子早些休息為好。”天二再度開口勸說道。

司禦煌把頭轉了回去,看著夜空中璀璨的星子,迷茫的神色慢慢變得堅定起來,隨後翻身而起,對還未反應過來坐在屋頂上的天二吩咐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本王有事出去一趟,不許跟來!”

天二還未開口說話,就被自家主子給堵了回去,一臉憋屈的看著自家主子,可以司禦煌並沒有因此就改變自己的想法,依舊堅定的說道“回去休息,本王不習慣有人跟在身後。”

“可是主子,萬一……”遇到殺手呢,後麵的幾個字,天二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司禦煌給厲聲打斷了。

“沒有萬一,即使有突發事件,本王可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敢來,本王定讓他們有去無回!”司禦煌眼睛微眯,一抹厲色從眼中迸發而出,直射天二的心神。

天二雖然知道這道厲色不是針對自己,可饒是如此,天二也忍不住的運轉內力抵擋起來,甚至全身都緊繃起來,整個人瞬間都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時的姿態,待回過神來,便囧囧的看著自家主子。

司禦煌是從沒有覺察到天二的尷尬,隻是繼續開口說道“明天就是本王的大喜之日,你去把天一喊過來跟你一起負責警戒,反省一事等本王大婚之日再說。”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天二聽到司禦煌的話後,不禁一息,忙不矢的回答道,生怕遲一秒司禦煌就會變卦一樣。

司禦煌看著天二神情愉悅的跳下屋頂,身影晃動幾下就消失在了拐角處,轉頭看著東南方向,抿了抿嘴唇,站在屋頂思考了一會兒,毅然決然的朝那個方向而去,今夜他要是不去看下,估計整晚都會輾轉難眠的。

流金京都另一邊的若水驛館處,也是大紅燈籠高高懸掛,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而身為主人公的白落落,卻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而且還大方的霸占了若水女王,並且理直氣壯的向簫玄夜解釋道,自己即將成親,自己最大,所以都得讓著她,一臉無語的簫玄夜隻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媳婦被帶走。

“哎,這年頭,好男人不容易呀。”長籲短歎的簫玄夜一臉憋屈的翻身來到屋頂,仰麵躺在屋頂看著夜空中的星星,雙眼有些失神的望著夜空,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動,微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銳利的射向某一處。

“何人在那邊鬼鬼祟祟的不敢露麵!”簫玄夜厲聲嗬斥道,希望來者可以識趣一點兒,主動自己站出來,不然別怪他下手無情,他現在的心情可不美妙。

身在暗處的司禦煌還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就聽到了簫玄夜的聲音,抬頭看了眼屋頂上的男子,便主動從黑暗處走了出來,打招呼道“簫王爺好雅興呀,半夜爬到屋頂欣賞月光。”

簫玄夜撇了眼司禦煌,涼涼的回了句“煌王爺也不比本王差到哪裏啊,大半夜的還在外麵散步。”

司禦煌聽到簫玄夜的嘲諷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隨後又隱去消失不見,不過足下輕點,轉瞬人影已經來到了屋頂,一點兒也不見外的與簫玄夜並肩而坐。

簫玄夜炯炯有神的看著司禦煌這一番動作,直到司禦煌坐在自己身邊,也沒有再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語,隻不過眼中帶上了審視的神情。

“煌王爺大半夜的為何過來這邊,明天可就是你和落落的大婚之日了,莫不是你思念成疾,等不到明天的到來了?”簫玄夜麵露戲謔,調侃的說道。

司禦煌聳聳肩膀,一點兒也沒有要惱羞成怒的樣子,反而一臉平靜的回答道“確實心有不安,所有便想過來落落,確定一下落落的安危。”

此話一出,簫玄夜看司禦煌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這個煌王爺還真是有趣啊,竟然毫不避諱這個問題,也絲毫不做掩飾,看來落落這次的眼光不錯,竟然挑到一個如此品質優良的男子,萬年不開竅的木頭,竟然也會有如此好運,上天果然還是偏愛一些人的,簫玄夜內心複雜的想到。

“煌王爺這是信不過本王和雪兒?”簫玄夜故意找茬的質問道,語氣也變得有些冰冷。

“不,恰恰相反,本王很相信簫王爺和若水女王,本王從來不相信你和若水女王會加害落落,本王來此沒有別的意思,僅僅是為了看落落一眼而已。”司禦煌開口反駁道,然後緩緩道出自己的來意。

“不行!”簫玄夜居然一口拒絕,並且義正言辭的說道“新婚之人在成親前三天是不準見麵的,不然會對新人雙方都不好的,你也不想還沒成親就鬧個不愉快吧。”

“那你告訴我落落這幾天的情況,我既然心有所感的來到這樣,就一定要知道落落這幾天的情況,簫王爺同本王一樣,都是有愛人的,感同身受,想必簫王爺是不會拒絕本王這個要求的。”司禦煌轉頭看著簫玄夜,一臉的堅定而認真。

簫玄夜看著一本正經的司禦煌,現在頗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味,對於司禦煌剛才那番算不好好的話來說,他本應該要生氣的,可是在想到雪兒的時候,心裏卻升不起一絲惱怒的情緒來,隻好把白落落這幾天的情況娓娓道來。

簫玄夜對此表示他很歡迎司禦煌把白落落給娶走,不然等白落落回到若水國後,她就又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霸占雪兒的空餘時間。

“看來落落這幾天過得不錯,這樣我就放心了。”司禦煌聽完簫玄夜的敘述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後開口說道。

哎,你的關注點在哪呢?他明明就是在暗示司禦煌,以後可千萬要管好落落,萬不能再讓白落落那丫頭來破壞他和雪兒的二人世界了。

“煌王爺既然已經知曉落落的情況,那可否為本王解個惑。”簫玄夜雖然是在征求司禦煌的意見,可是那態度卻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他仿佛已經預測到司禦煌妥協的場麵了。

“簫王爺請說,作為剛才簫王爺所說的報酬。”司禦煌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語氣淡漠的說道。

簫王爺腹黑低頭輕笑了一聲,然後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司禦煌問道“今夜煌王爺為要過來驛館這邊?別跟我說太過思念所以來確定這一說辭,本王不是傻子,所以也不會去相信。”

司禦煌聽到簫玄夜這質問,卻沒有生氣,反而開口回答道“本王的目的就是來看望下落落,簫王爺還是別瞎想了,思慮過多對身體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