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貼近簾子,小聲道:“無事,王妃躲好,千萬別出去。”

雲輕雪聽到這神秘兮兮的話,隻覺得心癢難耐。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能讓淮陽王府的馬車躲在一旁裝鵪鶉?還讓福伯這麽忌憚?

這福伯是秦慕言的禦用車夫,在王府這麽多年,什麽世麵沒見過。

今日這反應不對勁兒啊。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這不,雲輕雪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掀簾子走了出來。

福伯大驚失色,趕緊勸道:“王妃,這裏人多,您趕緊進去吧,省的遇上麻煩。”

“我就看個熱鬧,能有什麽麻煩。”雲輕雪指著前麵的圍觀群眾過道,“大家不都在瞧嘛,我自小神龍護體,不會那麽倒黴的。”

說著,跳下馬車,一溜煙鑽進了人群。

好吧,她除了好奇,還不想那麽快回淮王府麵對母夜叉。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雲輕雪身段靈活,很快便擠到最前頭。

麵前是一家酒樓,名曰:浮雲客棧。

房門半掩,隱約看到裏麵跪著幾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再往裏好像還有粉色裙角一閃。

裏麵不知在行刑還是在砸店,時不時會傳出一聲慘叫,還有叮叮哐哐砸東西的聲音。

圍觀者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似乎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了。

雲輕雪側著耳朵,聽到幾個詞“長公主”、“蘇公子”“可憐”。

公主……怎麽感覺有點印象。

雲輕雪湊過去問:“這位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那人一聲竊笑:“尚陽長公主追夫呢。”

那不就是女追男?

按理說,女追男,隔層紗。

不按理說,公主貴為金枝玉葉,點誰當駙馬,誰敢不從?

用得著搞這麽大陣仗?

還弄的人盡皆知。

莫非,公主在裏麵霸王硬上弓?

想到這裏,雲輕雪興奮了。

八卦之心頓起:“公主看上的男人是誰?長什麽樣?帥不帥?”

旁邊的人正要說,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哄鬧。大家似乎都在叫:“蘇公子、蘇公子、蘇公子!”

這架勢趕上巨星遊街了!

雲輕雪也踮起腳往那邊瞧,卻隻看到白袍一閃,隱沒到了浮雲客棧裏。

正主的到來,點燃了圍觀群眾的熱情。

大家呼啦啦一下全擠到了浮雲客棧門口。

雲輕雪被人潮推搡著往前,剛站穩,就聽見裏麵傳來一聲委屈的:“蘇哥哥。”

那人背對著大家,隻看到頎長的身子,纖塵不染的白袍。

有些人就是這樣,哪怕隻是一個背影,由內而外散發的儒雅氣質亦讓人不能忽視。

雲輕雪摸了摸下巴,總覺得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白衣公子朝長公主拱了拱手:“蘇某見過長公主,如今蘇某已到,還請長公主高抬貴手,放了客棧諸人。”

公主年紀不大,身著桃紅宮裝,看起來兩分驕傲,八分嬌俏,模樣是一等一的好。

尤其是噘著嘴,瞧著心上人的樣子,真真是惹人疼。

雲輕雪心道,這小公主行事大膽,必然是被宮裏寵壞了。

這白衣公子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敢這麽跟公主說話,不怕公主閹了他?

出乎意料,小公主不但沒一點脾氣,還大聲嗬斥手下:“沒聽見蘇哥哥的話嗎?放人,趕緊放人!”

不一會兒,被羈押的掌櫃、店小二以及滯留的客人,相互扶持著跑了出來。

其中一人似乎傷的有點重,剛跨下台階便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雲輕雪見此情形,哪還顧得上瞧熱鬧,急忙走過去。

這人是失血過多,休克了。

情況危急,雲輕雪不敢耽擱。先施針穩住心脈,再診脈止血,動作專業、利落,毫不遜色當代醫者。

有幾個圍觀者也趕緊上前幫忙。

雲輕雪一番診治,總算穩定了病人病情。隻是,她手邊沒有藥,隻能拜托這幾人將他抬到最近的醫館。

雲輕雪見幾人走了之後,才鬆了口氣。

隻是剛轉身,就聽到一聲嬌叱:“雲輕雪!怎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