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臥室說是睡覺的地方不如說是修煉的地方。

裏麵全是打坐用的,修煉用的。

最主要的是,最裏麵是一個劍室。

這劍室內入目所及皆是各種木劍,看起來有點像玩具房。趙無極走到最裏麵,從暗格裏拿出一本簡譜走了出來。

秦慕言還在等著。

雖然他內心一直牽掛著外麵,卻始終沒有走出去一步。

趙無極將簡譜遞到他手上,淡淡道:“現在開始看。”

秦慕言有些疑惑。

掀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四個字——萬劍歸宗。

趙無極道:“萬氣自生,劍衝廢穴;歸元武學,宗遠功長。這本武學功夫是先祖所創,當時他武功被廢,內丹消散,不得已才創造這本武學功法。隻是,要在練功之前先把自己給廢掉,然後才能開始修煉。所以,本門除了先祖,再無第二個人練成此功。”

他看著秦慕言道:“你以前學的武功都是要依靠內丹發揮作用,如今內丹消失,幾乎等同於費了武功。這本書給你,或許能讓你重新回到巔峰之時。”

明明他可以有更高的成就。

可如今,能重回巔峰便已經到頂了。

趙無極眼底難掩失望,道:“從現在開始,就進劍室開始修煉。什麽時候學成,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秦慕言聽罷有些急了:“可雲輕雪還在外麵……”

“你不用管,我會妥善安置她的。”

秦慕言還是不放心。

趙無極臉色沉了下來:“怎麽,你還怕師傅對她不利?”

他冷哼了一聲:“我犯得著嗎?我說過,你的私事我不會管,不管你是誰,什麽身份,隻要你上了蜀山,你就是我趙無極的徒弟。”

秦慕言不敢再爭論。

他知道趙無極的脾氣,若是真把他惹毛了,誰不頂真收拾雲輕雪。

秦慕言也很了解趙無極。

他這個師傅從來不問俗世,一心都撲在修煉上。

應該也不會為難雲輕雪。

便隻好應了:“好,我現在就去。麻煩師傅告訴雲輕雪一聲,就說讓她等我幾日。”

“去吧。”

趙無極擺了擺手。

秦慕言便帶著武功秘籍往劍室而去。

趙無極也轉身往外麵走,隻是,臉上早已沒有了麵對秦慕言的平靜,而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從他知道秦慕言的內丹沒有那一刻,他就隱隱覺得壓不住心頭的怒氣。

以前秦慕言從來不會魯莽行事。

更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誤了前途。

可見女人皆為禍水。

今日,秦慕言就算恨他,他也要將慕言武學道路上的絆腳石給除掉!

隻是,他推開門,卻沒發現雲輕雪的蹤跡。

趙無極有些奇怪,把院子前前後後都找了一遍,都沒發現人影。

此時,雲輕雪在光耀峰蓮蓉包的碧霞苑。

她雙手被捆著吊在房梁上。

腳尖立起才勉強觸到地。

少女拿著把鋒利的刀,在雲輕雪周圍轉來轉去:“慕言哥哥怎麽會喜歡你這麽狡猾的女人。你還想偷偷把繩子割斷,真是太自不量力了。那可是我生辰的時候,我爹從暹羅搜尋來的捆仙繩。神仙都掙脫不得,更何況是你。”

雲輕雪翻了個白眼。

用得著在這裏炫富拚爹嗎?

“你那什麽表情?怎麽?還想在乾坤袋裏再待兩個時辰嗎?”

“我能有什麽表情,羨慕嫉妒恨唄。”雲輕雪歎了口氣,“可惜,隻能拚爹。若是沒有你爹,你還有什麽真本事?我醫術高,我跟著王爺,可以做他的左膀右臂。你呢?”

“我是蜀山弟子,我武功很高,肯定能助慕言哥哥一臂之力。”

說到這兒連蓉有些心虛。

她雖然生在蜀山,卻最討厭練功。

父親常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吃苦中苦,難成人上人。

她就特別的反感。

她為什麽要當人上人,她一出生就是人上人。隻要蜀山劍派有一天存在,她就是劍派中的大小姐,誰都得給她幾分薄麵。

她一直覺得練功沒什麽用。

搞得現在十二三歲,也就隻有三腳貓的功夫。

雲輕雪挑眉道:“好,那不如我們堂堂正正比一場,若是你贏了,我便把秦慕言還給你,如何?”

“真的?”連蓉頓時瞪大了眼。

可想起雲輕雪連著幾次騙她,有一回差點就跑掉了。

若不是她不知道路,沒跑出光耀峰,這會兒人都沒影了。

她撇嘴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招。我告訴你,你就算把天都說破,我也不會信你了。”

雲輕雪自然知道怎麽對付她。

這種小屁孩她見多了。

以前雲曦月也這樣,現在還不是乖乖的。

人嘛,難免有年輕氣盛叛逆的時候。

對付這個小屁孩,還得用激將法。

“你自己考慮吧。你除非把我給殺了,否則,你慕言哥哥肯定會來找我的。他若是知道你把我囚禁了起來,還折磨我,你覺得你會有什麽下場。”

連蓉心裏其實還是有點怕秦慕言的,聽到這兒,立刻道:“那我就把你殺了,丟到後院喂狼。”

“那你最好保證沒人看見你。你慕言哥哥這人啊,最大的有點就是有仇必報,我怎麽說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我如果死了,你覺得他會不會讓你給我陪葬呢。”

“他不會!”連蓉大聲反駁,可心裏已經打消了弄死雲輕雪的念頭。

畢竟這麽做代價太大。

她抓雲輕雪也不過是氣不過,想教訓一下她而已。

如今聽她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若是弄傷弄殘了,慕言哥哥肯定生氣,可不能死她,她也不可能離開慕言哥哥。

既然她提出比試,那就信她一回。

連蓉看著雲輕雪道:“這可是你說的。若我贏了,你就離開慕言哥哥,也不能跟慕言哥哥告狀。”

“這是自然,願賭服輸嘛。”

連蓉看她瘦胳膊瘦腿的,心道,自己在蜀山劍派這麽多年,就是不練,看也看會了。聽說她不過是個官宦小姐。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想到這裏,連蓉看著她道:“比就比,別說我欺負你,你要用什麽兵器,隨便挑。”

雲輕雪道:“我提不動刀,也提不動劍,你呢?你用什麽?”

“你要赤手空拳跟我打嗎?”連蓉將雲輕雪的解下來,用力一甩,那捆仙繩竟然變成了一條靈活的鞭子。

“我就用這個。看招。”

連蓉毫不拖泥帶水,說打就打。

兩人離得近,連蓉一鞭子差點招呼到雲輕雪的臉上。

雲企信急速後退,躲過。

沒想到,她下一鞭子隨後就到。

雲輕雪隻得施展輕功連連躲避。

連蓉微微挑眉,沒想到她還有兩下子。

之前,她想象的是,自己兩鞭子把雲輕雪打倒在地。然後再施恩的把她放了,若是秦慕言問起,她就說是雲輕雪非要比試,自己又躲不開。

沒想到,如今甩了十幾鞭子連雲輕雪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她有些惱了,冷哼道:“光知道躲,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正麵對決。”

連蓉緊追而至,雲輕雪已經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連蓉心頭一樂:“這回看你往哪兒躲。”

說著,揚起手,狠狠朝雲輕雪打去。

雲輕雪眼睛眯了眯。

她等的就是現在。

鞭子落到身上前,雲輕雪也不知怎地,猛地一轉身,用東西格擋了一下。

那鞭子時間比纏了上去。

彼時連蓉才看清,原來雲輕雪手裏拿著一把傘。

這傘這麽大,她剛才是藏哪兒了?

連蓉還沒驚訝完,隻覺得那頭猛地一發力,她手一滑,捆仙繩竟然被拽了過去。

她也踉蹌了幾步,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她“呸”了兩聲,吐嘴上的土,接著就要站起來。

沒想到,後背突然一疼。

雲輕雪一腳踩上來,直接將她踩在地上,冷笑道:“就你有寶貝不成?怎樣,現在栽了吧。”

“你快放了我,我可是光耀峰的大小姐,我爹可是無極宗主的師弟,這裏是我家,你還想在我的底盤撒野不成?”

連蓉張嘴就罵,“我勸你識時務點,否則,若我爹知道了饒不了你。他武功可厲害了,能直接手撕了你。”

“看來你這丫頭真是缺教訓。”

雲輕雪冷哼了一聲,也懶得跟她廢話,用捆仙繩直接將她捆成了一個粽子。

拍了拍她的臉道:“好玩嗎?”

“你幹什麽?你快放了我。”此時連蓉才有些怕了。

她沒想到雲輕雪竟然還懂武功。

而且故意在算計她。

她想起剛才自己拿著刀還想劃雲輕雪的臉,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過,她可不能認慫。

於是,耿著脖子道:“雲輕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放了我,我讓你離開,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你說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

雲輕雪挑眉,“你說的不算!”

說完,拽住繩子就往外走。

一出門,連蓉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救命,救命——”

可惜,為了避免旁人發現她抓了雲輕雪,她一早就把碧霞苑的人給遣走了。如今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看著雲輕雪將她往小樹林裏拽,連蓉要哭了。

完蛋了,這女人可能要殺人滅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