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言盯著雲輕雪,劍到底沒刺下去:“你想怎麽交易?”

“我替你排毒,你放我走,如何?”

少女眼中光芒流轉,竟是出奇的好看。

秦慕言看了她片刻,將劍移開,居高臨下道:“開始吧。

他保證,她有一絲歪心思,立刻便會死在他的劍下。

雲輕雪拔回自己那三根銀針,見秦慕言還是大佬似的坐著,挑了挑眉:“把衣服脫了。”

秦慕言掀開眼皮,冷冷的瞧了她一眼。

“不脫衣服我怎麽施針?”雲輕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趁機調侃,“要不,我幫你脫?”

秦慕言一言不發,抽出腰帶,褪了衣服。

雲輕雪眼睜睜看著一個頗具力量的男人身體展現麵前,還是有點震驚的。這人不僅長得好看,身材也是好到爆。

肌肉大而結實,不誇張,卻恰到好處。

尤其是腹肌,塊塊分明,就連人魚線也……額,好吧,太往下,沒看清。

注意到雲輕雪的眼神,秦慕言猛地攏起衣服,不悅道:“看夠了嗎?”

這語氣,就跟雲輕雪占了多大便宜的。

雲輕雪登時回了神,暗罵自己沒出息。

於是,也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道:“我不看,難道閉著眼給你治傷?趕緊把手拿開,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

秦慕言依言鬆了手,就聽見雲輕雪一邊檢查傷口,一邊嘟噥:“大姑娘似的,你以為我喜歡看?切。”

雲輕雪以為自己聲音夠小,卻不知秦慕言習武,耳力驚人。

一字不落的全聽了進去。

他斜躺著,一垂眸就能看到俯身而下的少女的側臉。

這半塊臉並沒有胎記。

在光線昏暗的馬車上,這側臉的輪廓極為柔和,細膩的肌膚嫩如牛乳,連一絲毛孔都看不到。隻隱約看到微微的絨毛。

這大約就是人家說黃毛丫頭吧。

小姑娘一進入工作狀態就神情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看不見也聽不見,眼中隻剩下患者的病情,傷口的情況。

秦慕言視線下移,落到了她手上。

她在幾處大穴上施針,動作利落,幹脆,看起來頗具章法。

不過,光施針可無法排毒。

秦慕言對自己的傷情很清楚,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真有本事。

雲輕雪手上已經無針可用。

其實,就算銀針夠多,刺激穴位,讓毒素順著傷口流出也隻能排個六七分。

要徹底排除,技術上就達不到。

更何況現在,他的傷口已經有愈合的跡象,銀針也不夠。

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雲輕雪感覺到一束冷光射來,知道自己若治不好他,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輛馬車了。

就在她犯難之際,秦慕言也隆起了眉頭。

他感覺胸口有點憋悶,似乎有血液淤堵的跡象。

這時,一雙柔軟溫熱的小手突然覆上了他的胸口,秦慕言猛地握住她的腕子,眼神銳利如刀:“你幹什麽?”

“沒看到嗎?占你便宜。”

“滾”字從秦慕言喉嚨裏飛出之際,雲輕雪另隻手,在肋骨三分處重壓,秦慕言“噗”的一聲,吐出來一大口血。

胸口的氣順了,淤堵也消失了。

秦慕言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有些驚訝的看向雲輕雪:“你……”

“不用謝。”

雲輕雪聳了聳肩,一副“我很吊”的樣子,“想必大俠一言九鼎,不會食言的。毒排出來了,我要走。”

秦慕言慢條斯理的將衣服穿上,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想必你應該很喜歡。”

雲輕雪皺眉,然後猛地想起,之前自己嘀咕“根本不喜歡看他”的話。頓時又羞又怒,她這是被調戲了嗎?

真是有夠惡劣的!

雲輕雪磨了磨牙,還是忍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能認慫保平安:“嗬嗬,大俠身材不錯,的確讓人想入非非……那個,下個路口,可以放我走了麽?”

潛台詞:你帥,你帥,你最帥,大哥,可以放人了麽?

秦慕言看著她一臉違心的樣子,淡淡道:“既然這麽喜歡本王,王妃還打算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