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
一柄閃著藍光的射了過來,正中連嵩的肩胛。
連嵩不得不轉頭防護。
卻見秦慕言不知何時已然接近了他。
看來剛才他的確是裝的。
若不是趙無極突然殺過來,隻怕自己已經遭了這小子的道了。
眼下離擂台已經很遠。
那邊的人隻隱約看到三個人影。
他們之間說了什麽,大約沒人聽得見。
趙無極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趙無極已經瘋魔,不足為懼。眼下隻要殺了秦慕言,掌門之位就是他囊中之物。
想到這裏,連嵩再次朝秦慕言攻去。
秦慕言冷聲道:“師傅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把師傅怎麽樣了?”
趙無極似乎很痛苦,一直在旁邊劇烈的嘶吼。
連嵩笑了起來:“還能怎麽樣,瘋了。”
“是下的手?”
“是又如何?”連嵩冷笑道,“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這毒在八年前,我已經開始下了。”
秦慕言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連嵩覺得秦慕言一向聰明,連他都沒想明白,連嵩頓時有幾分得意。
索性都說了:“這毒世上絕無僅有,就算你們知道毒源,也解不了了。”
“他可是你師兄,你竟然下此毒手?”
“他可曾把我當成師弟?我們是一同入的山門也是同一個師傅,憑什麽他就是內定的掌門,哪怕荒唐十年,仍舊可以繼承蜀山掌門,而我就要永遠被他壓在底下不能出頭?”
連嵩臉色猙獰:“今日,我便把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說著,猛地發力,要置秦慕言於死地。
秦慕言沒想到連嵩心胸這般狹隘。
全力反擊。
兩人再次僵持,連嵩笑了起來:“不愧是我師兄的嫡傳弟子,武功倒是不弱。可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隻是,話音剛落,他便猛地吐了一口血。
接著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他想躲卻來不及了,整個人被一股強力掀翻。他像折翅的蝶,急速往下墜去,回頭那一刻,他猛地瞪大了眼。
隻見趙無極負手而立,冷冷的看著他,竟沒有絲毫中毒的症狀。
怎麽會這樣?
連嵩不可置信。
秦慕言同樣不可置信。
他從雲輕雪那裏得知趙無極的病情,去跟師傅商量比武的事,趙無極告訴他,連嵩此人謹慎多疑,隻能用計。
所以,與連嵩交手的時候,秦慕言故意藏拙。
甚至做出被他設計成功的樣子,摔倒在地。同時,等待著他靠近,然後反殺連嵩。
沒想到趙無極會來,更沒想到兩個人竟然打到了這裏。
秦慕言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傅遇險,所以立刻追了上來。
看到趙無極瘋癲的樣子,秦慕言心如刀絞。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趙無極裝的。
秦慕言想到了什麽,問趙無極:“師傅,你的毒解了?”
趙無極點了點頭。
在他再問的時候,抬手製止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抓住連嵩要緊。”
秦慕言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朝連嵩墜落的地方追去。
在他起身前,擒住了他。
趙無極看著連嵩,冷冷的問:“這毒不是青霄的東西,而是遠古之物,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連嵩卻扭過臉,冷笑道:“無可奉告。成王敗寇,我輸了就是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說這些沒用的。”
“師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隻要你說出幕後黑手,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連嵩卻心意已決。
他閉上眼,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趙無極歎了口氣,抬手就要清理門戶,沒想到這時,傳來連蓉的聲音:“趙伯伯,手下留人。”
連嵩頓時抬起頭,之間自己的女兒手臂還吊著,卻飛跑過來擋在他麵前。
他急道:“蓉兒,不是告訴過你,若是我出事,讓你先走嗎?你怎麽來了?”
“爹,蜀山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去。”
連蓉哭了起來,她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要緊唇,抬頭去看趙無極,“趙伯伯,求你饒了我爹。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
趙無極想了想,問道:“你可知與你爹串通的人是誰?”
趙無極將脖頸上的一個珠子取了下來。
這珠子是血紅色的。
是一枚胭脂扣。
“若沒有猜錯,這毒應該是下在這裏。若這胭脂扣裏有毒,說明這個計劃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實施了。”
趙無極想起那女飛賊最後的絕望,突然明白了什麽。
大約她所做的一切也是情非得已。
若非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他真相回去問問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過,他想,事情的真相已經快要揭開了,不是麽?
真相會遲到,卻永遠不會缺席。
連蓉看到這胭脂扣,瞳孔震了震道:“這東西我曾見過。”
趙無極問:“從哪兒見的?”
“一個女人身上。”
趙無極追問:“是哪裏見的?”
“在蜀山。”連蓉回憶起過去,斬釘截鐵道,“對,在光耀峰後山的荒院裏。”
那時候她才七八歲,為了追一隻梅花鹿,誤入了那個荒院。
原以為那裏沒有人,沒想到院子裏卻突然走出來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並不邋遢,也不像是野人。
好像是為了躲避災禍,暫居於此。
她似乎很怕被人法係,看見闖入的連蓉,便起了殺心。
她真的差點就被那女人給掐死了。
後來,她說她爹是連嵩,是蜀山最厲害的人,一定會給她報仇的。
那女人才鬆開手。
彼時,她正看到她手腕上係著這枚胭脂扣。
逃過一劫,連蓉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
沒想到父親不僅不給她報仇,還警告她,這件事誰都不要提起。
連嵩聽她說了這麽多,氣不打一處來:“連蓉,閉嘴。”
連蓉卻有自己的打算:“爹,不要再一錯再錯了。我們在光耀峰過的很好不是嗎?為什麽要去爭掌門之位?為什麽要勾結別人瓦解蜀山。蜀山是我的家,我不想讓它受到一丁點傷害。爹,回頭吧。”
連嵩看大勢已去,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抬頭看向趙無極,冷笑道:“你真有本事,連我女兒都要站在你們那邊。”
趙無極卻道:“師弟,不管你想要這掌門之位也好,對我心生不滿也好,這都是我們門內的事兒。我們關上門不管怎麽打怎麽鬧,都是我們蜀山內部的事兒。你不該勾結外人對付我,更不該一藏就是十年。”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