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想了想,對秦慕言道:“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不用管了。”
“不行,既然山下危機重重,我怎麽能讓師傅一個人涉險。”
雲輕雪知道,趙無極是怕連累秦慕言,拿出一堆東西擺在桌子上道:“這是驅蟲藥,這是克製化功散的解藥,這是解毒藥……你們帶著,保證你們在毒物森林裏也能行動自如。”
秦慕言笑了笑,對趙無極道:“雲輕雪的東西都是極厲害的。咱們這次,定能讓那幕後黑手抓到。”
說完,還笑了笑:“要不師傅也別下去了,抓個人,我一個人就夠了。”
趙無極見秦慕言心意已決,哪放心讓他一個人,便道:“好,我們一起去。隻搜尋一圈,若沒有其他發現,咱們就離開。”
雲輕雪也覺得,這倆人加在一塊,應該沒有什麽風險。
而且就趙無極那護犢子的架勢,就算有危險,也肯定擋在秦慕言麵前。
更何況,她也好奇,到底是誰帶走了連嵩和連蓉。
所以,倆人要下去,她也沒反對。
獨自一人在黑風崖等著,秦慕言說,最多兩個時辰就上來。雲輕雪讓他帶上信號彈,隔一會兒,就發一個,讓她知道他們的位置。
秦慕言答應了。
剛開始,事情很順利,秦慕言隔一會兒就會發一個信號彈。
雲輕雪坐在那兒,幾乎成了望夫石。
沒多久,一柄劍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沒想到這倆人這麽好騙。”
雲輕雪聽到聲音,十分的驚訝:“是你?”
“沒錯,小美人,咱們又見麵了。”
雲輕雪腦中電光火石,頓時明白了一切,笑道:“原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若我沒猜錯,你也是替人行事吧。”
“你倒是聰明。”
“這麽說,大國師沒有死。”雲輕雪語氣很篤定,“能驅使封丘皇帝的人,除了離火宗我想不到第二個。”
姬少康笑了起來:“怪不得那麽多美女,隻有你被秦慕言瞧上了,果然是聰慧無雙。可惜,從今往後,你就要成為我的女人了。”
說完,點了雲輕雪的穴道,將她帶走了。
兩個時辰後。
秦慕言與趙無極帶著兩具屍體離開了黑風崖底。
這趟行動並沒有遇到任何的埋伏。
就好像有人等著他們來撿走屍體一樣。
秦慕言隱隱有些不安。
等爬上來,沒看到雲輕雪的身影,秦慕言才知道壞了。
他立刻四處搜尋,大喊雲輕雪的名字。
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他才確認,他們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秦慕言本來焦灼萬分,可他告訴自己,必須盡快冷靜,隻有冷靜下來才能想到辦法救雲輕雪。
雲輕雪被抓,背後的人定然是有所求。
也許很快就會來跟他談判。
他看了看連嵩和連蓉傷口,發現這傷口很深,是被人一劍斃命。
按理說,雖然連嵩受傷,不至於會這麽輕易被人殺死。
看來這父女倆被殺之前,一定是中了毒。
到底是什麽毒?
秦慕言想起雲輕雪說著事與大國師有關,便試著用解芥藍毒的解藥去試,發現這毒的確是離火宗的毒。
果然與大國師脫不開幹係。
秦慕言握了握拳頭,招來裴寂,道:“去黑牢看看,直接殺了曲知意。”
若大國師真的有什麽邪術,定然是用在曲知意身上。
那他便要曲知意死。
沒多久,飛鴿傳書的密報傳來,說黑牢中的人全都死了。
曲知意不知所蹤。
到這一刻,秦慕言幾乎已經確定。
那大國師根本就沒有死,定然是用了什麽法子,化作了曲知意。
既如此,那他就客氣了。
秦慕言立刻下令攻打北堂。
大國師對北堂國的野心有目共睹,他就不信,大國師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摘取他經營了數年的果實。
秦慕言一邊攻打北堂,一邊等待有人與他聯係。
可等了數日都沒有任何音信。
他整個人也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變得戾氣橫生。
他沒想到,此時的雲輕雪其實正困在封丘皇宮之中。
封丘皇宮富麗堂皇,氣氛卻格外的陰沉壓抑。
所有伺候的太監宮女都噤若寒蟬,甚至大聲出氣都不敢。
姬少康每日都守在興文宮裏。
沒多久,便會有太監活著宮女被杖斃。
所有進入興文宮的人都渾身發抖,唯恐被降罪。
雲輕雪正在給文秋濯診病,見一個宮女因打翻了一盒糕點,就要被杖斃,雲輕雪終於生氣了。
她道:“姬少康,我答應給文秋濯治病,是出於醫者仁心。若你再這樣,隻怕天都不會讓你達成所願的。”
姬少康邪邪的看了雲輕雪一眼,冷笑道:“那我就逆天而行。雲輕雪,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你覺得我會留你?我每天有一百次想把你拉出去問斬,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治不好。”
雲輕雪無語,她覺得這姬少康就是一個瘋子。
當初被他抓來的時候,雲輕雪以為他要拿自己威脅秦慕言,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給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治病。
這人她並不陌生,正是文秋濯。
之前在雪山的時候,她就覺得文秋濯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一把他的脈才知道,原來是中了寒毒。
這種毒據說是胎裏帶的,很難醫治。
她從未接觸過的這樣的病症,自然要辯證之後才能下藥。
沒想到這幾日才見識了姬少康的瘋狂。
宮女太監隻要稍微不順姬少康的心,便會被杖斃。他坐在這裏,就如同一頭隨時會發狂的猛獸,讓人壓力極大。
之前雲輕雪不是沒勸過,可姬少康根本就不聽勸。
眼看她殺的無辜之人越來越多,雲輕雪再也看不下去了。
“這毒我能解。”雲輕雪看著姬少康,斬釘截鐵道,“可他已經失去了求生意誌,甚至一心求死。我可以救人,可我不能救一個沒有一點求生希望的人。其實,醫病先醫心,我得先知道他的心病。”
姬少康當即就怒了:“什麽鬼話,我找了這麽多神醫,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雲輕雪,今日他若不醒,我就要你的命。”
“你那直接拿去好啦。你找了這麽多醫生,為什麽沒治好他,就是因為沒有對症。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除了我,這世上不會再有人能治好他。”
雲輕雪絲毫不懼,甚至看著姬少康,挑釁道:“不如我們來試試。”
姬少康臉色幾變。
拳頭握緊了又鬆,這輩子他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女人。
她是篤定他不敢拿她怎麽樣嗎?
是的。
雲輕雪就是賭。
她看得出姬少康對文秋濯很重視。這種重視甚至超過了對他自己。
她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但她可以肯定,姬少康就算為著文秋濯,也不會殺她。
果然,僵持了片刻,姬少康揮手,讓屋中所有宮女太監全部退出去。
那個要杖斃的宮女,也沒再責罰。
屋中隻剩下姬少康、雲輕雪和昏迷不醒的文秋濯。
姬少康道:“這件事還要從上一代的岐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