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九千歲府。

一名黑衣人悄悄靠近半躺在貴妃榻上的男子,舉起刀,向男子砍去。隻見那男子眉梢微挑,黑衣人的刀還未近他身便被彈開,倒在地上,心口處一整頓痛。

那半躺的男子身旁突然站著一位肩扛大刀的男子,正一臉輕蔑的看著黑衣人。

他挑釁似的吹了個口哨,對著身後的男子說道,“我說大閹人,這是這個月第幾個想殺死你的人了?”

姬千洛依舊閉著眼,似是對這些並不上心。“等會兒泡杯茶來。”

式乞聞言一笑,“好嘞,那你得給我加月錢!”

“嗯,一文。”

“啊,為什麽?這個月替你解決了這麽多人,總該加個十文吧?”他抱頭哀嚎,誰能想到朝中隻手遮天,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是如此摳的人?!就是說出去別人也不信吧?

“你覺得他值多少銀子?”九千歲睜眼,黑潭似的眸子灼灼生輝,配上他似妖非妖,陰柔殘戾的臉,讓人不禁發寒。

“我覺得吧,十文還差那麽一點,算了,打個折,就十文吧。”式乞打著小算盤。

九千歲姬千洛翻了個身繼續睡,似是歎息又像嘲笑般說:“你太抬舉他了。”

黑衣人差點吐血,自己隻值一文錢?還太抬舉?簡直欺人太甚!!

“你……你這個閹人,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場,這麽羞辱我是算什麽本事?”黑衣人怒道,若不是因為傷得太重,他早就上去解決姬千洛了!

看著式乞,他不由擔心,姬千洛身邊不乏武藝高強之人啊!隨便一招就把他打趴下了!

“本督的確也就這點能耐。”

姬千洛笑吟吟地看著他,卻讓黑衣人一陣膽寒,那眼神,根本就跟看死人沒什麽區別。

太可怕了!

但他還是強做鎮定,咽了咽口水道:“哼哼,閹人就是閹人,還不許人說,沒根兒的東西!”

“既然他這麽喜歡閹人,那式乞便幫他一把,月錢多給你加一文。助人為樂,是好事。”說著,姬千洛感覺有些驕傲。

“好!”式乞心中愉悅的想,他娶媳婦兒的錢有著落了,嘿嘿嘿。

黑衣人沒被砍死反倒被氣死了,自己在這對主仆眼中竟被忽略的如此徹底,還被貶的這般一文不值!

“我開始啦!”式乞煞有介事地道,舉起大刀便向黑衣人砍去。

正當刀劈向黑衣人的時候,黑衣人一咬牙,忽地吐了一口黑血,接著便倒地不起。

式乞一驚,踢了那人幾腳,接著大叫道:“兄弟,你別死啊,我還沒砍呢!你就這麽自己解決了我的媳婦兒錢怎麽辦?……那個,姬老摳,我的月錢……”還有著落麽?

“沒了。”姬千洛淡淡地道,絲毫沒有摳了別人媳婦錢的罪惡感。

“九千歲啊,你說你錢這麽多了多一文少一文也無關痛癢啊,可是我我我…我還要娶媳婦兒呢,老摳啊,你就開恩吧,一文,就一文……”式乞嚎叫道。

“那也是本督的媳婦兒錢。”

式乞愣是沒憋住了心中的吐槽,不滿的說道:“你一個閹人還要娶媳婦,這不禍害良家婦女麽?再說,你想娶,可哪個姑娘敢嫁?”

“不如你替本督選一選……”姬千洛頓了一下,又道,“本督要是滿意了,別說媳婦兒錢,直接給你一房媳婦也行。”

“當真?”式乞兩眼放光,心中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當真。”

“好,這是你說的。我這就去給你找媳婦兒去,等著啊。”

式乞說完,撲的破窗而出,歡快的聲音還在室內回**。

姬千洛沒有睜眼,隻聽得他道,“破壞窗戶,摳十文月錢,沒處理屍體,扣…兩文吧…”

如果式乞聽見了,那他一定會氣急攻心吐血三尺吧。

姬千洛正打算閉眼歇息,卻不想一連串腳步聲傳來,他不悅的皺起眉頭。

這是,第幾次了?

“姬總管,陛下傳召總管禦前侍候。奴才特來宣旨。”門外一太監恭敬地道。

聽到門外的傳召,姬千洛沒有太多情緒。這老皇帝真是一天到晚瞎折騰,也不停歇一刻。

剛走到門口,那太監就為他披上黑色貂裘披風,低語:“老皇帝最近心機可是重了不少。”

“若無人煽風點火,也不會如此。”姬千洛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並於多大驚訝。“不過他掀不起太大的風浪,畢竟人盡知他昏庸無道,從前的忠臣也不再信任於他,這大可不必擔心。”

“那接下來怎麽做?”

“給她長些記性,不要過早沒殞了她的性命,日後有的是大作用。”他起身,坐上馬車。

馬蹄踏著月光,銅玲響當,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乾勤殿。

身著明黃色中衣的皇帝正抱著一名衣衫半掩的女子。

“陛下……”那躺在皇帝懷中的女子嬌哼一聲,滿身泛著紅暈。

“別急,美人兒。”皇帝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剛想要抱起女子,一個奴才便走了進來。

“陛下,姬總管來了。”太監通傳。

皇帝半眯著眼,對女子的服侍很是享受,“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姬千洛走了進來。

“見過陛下。”姬千洛恭敬的行禮,對皇帝身邊的女子視而不見,已經習以為常。

皇帝如此形色縱容,幾乎時時都在上演活春宮,宮中的人大多知其習性,時間久了也就將此看作平常。

“千洛,你來了。”

皇帝說著,不含憐惜推開兩名美女,仿佛在他眼中無關緊要。兩名美女也是習慣似的,識趣地退了下去。

“千洛,事情辦得怎麽樣?”說著,他混濁的雙眼刹那間散發出混著貪婪和欲望的光芒。

這些年,他將權利都放在姬千洛手中,朝野上下他基本不用擔心。自己追尋的長生不死之藥也煉製成功,自己隻用縱享安樂了,過真正的天人之樂。

“都辦好了,陛下。”說著,姬千洛從懷中掏出一小個碧綠瓶子,呈到皇帝麵前。“新一批的極樂丹已煉製成功,請陛下過目。”

皇帝結果小瓶,滿意的點了點頭。

見皇帝如此消靡,姬千洛開口稟報道:“陛下,前個日子禮部侍郎李縝李大人被貶官因心中不暢而自刎,他的……”

皇帝擺擺手,阻止姬千洛的話,“朕不是說過這些事就交由你來辦嗎?這樣的事就不必向朕稟報,千洛,朕相信你自會處置。”

“這……陛下,此事奴才甚是難為。”姬千洛狀似無奈的道。

“哦,此話怎講?”

姬千洛邪魅一笑,他上前一步,在皇帝的耳邊低語幾句。皇帝聽後一笑,他大笑。

“這李家千金這般可憐,千洛留著也沒用,哈哈哈,擇日你送進宮來,讓朕來好好疼惜她吧,哈哈哈……”

“這……有些難辦。”姬千洛有些猶豫。

皇帝有些不悅,“怎麽?”

“陛下忘了,這宮中還有一個人,也是李縝大人的女兒,若姐妹二人在宮中為了陛下而爭寵,擾了陛下,這該如何是好?”

“這有何難?”皇帝聽罷開懷大笑,白來的沒人豈有放走的道理?“你將她送來,朕自會好好**她。對付女人這方麵,千洛你不行,哈哈哈……”

“陛下說的是,奴才遵命。”

這皇帝後宮的女人大多都是姬千洛尋來的,為的就是皇帝逍遙快活,如今皇帝的身體也掏空不少,全靠極樂丹係著。

“陛下,今日可還上早朝?”

看著微亮的天色,姬千洛問道。

皇帝皺眉,沉默半響,“不去了不去了,就說朕龍體不適,免朝。”

姬千洛提議說:“不如找個美人為陛下驅驅悶?聽說東瀛傳來的女體盛甚是有名呢。”

“還是千洛你有辦法,如此。你去找幾個美人兒來,朕也試試這東瀛的稀奇玩法。”說著,皇帝有些迫不及待。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姬千洛行禮告退。

看著姬千洛遠去的身影,皇帝看了許久,直至消失也未曾回過神來,眸中閃過一瞬間的陰狠,卻飛快地恢複渾濁與欲望,使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不一會兒,姬千洛便帶了個女子走到皇帝內殿。

此女靜若平波,神態也是如水一般輕柔,一身妥帖的淺藍色宮裝,海棠翡翠釵斜墜於發鬢之上,有待柔柔之色。一雙秋水鳳眸經過細細描摹,越發的勾人,皇帝一看,這不便呆了?

此女,正是李靜。

“陛下。”李靜柔柔地喚了一聲,皇帝一聽,酥了。

見皇帝那副模樣,李靜心中直是作嘔,若不是為了報仇,誰會委身於著豬狗不如的男人?

這時,幾個太監走到李靜身後,按住李靜的手腳。

李靜慌了,莫不是她通奸的事被發現了?

“陛下!這是……”

姬千洛見已做好準備,便道:“陛下,可以開始了。”

皇帝愉悅的搖晃著腦袋,點點頭。

姬千洛對那幾個太監示意,太監們領命,便開始動手扒李靜的衣服。

“臣妾不知是哪裏做錯了,陛下竟這樣對臣妾?”她紅著眼,卷縮在皇帝腳邊。

“靜嬪娘娘,這是陛下發明的新玩法。陛下可是特指了讓娘娘來的,如此恩寵,娘娘應感恩戴德才是。”姬千洛說著,讓那些侍監又將靜嬪拉了回來。

靜嬪始終含恨地盯著姬千洛的背影,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嘖嘖嘖,誰叫你當初拿人家的虎符去給外敵的,害得人家滿門抄斬的?活該!”式乞在房頂嗑著瓜子道。

靜嬪的身上,似乎有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