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堇不日就要離開了。

也不知道,他跟麵具男子的協議到底是什麽。

他居然肯就這麽輕易的放走了他?

再然後,便是想著,要怎麽將自己的身份還給夏侯夜茜。

最後,便是到哪裏再去叫鴨。

讓自己不再是個處子。

擁有隨心所欲便能發菁菁神掌的宮裏。

想到此處,她的臉上笑了。

現在再去流蘇閣,隻怕是沒人敢再招待她了。

問她為什麽放著離玥不選?

菁菁便是怕自己本就對離玥有情。

因為種種原因而壓製了下來。

若是到時候因為身體的接觸而離不開,那便得不償失了。

菁菁想到此處,一陣後怕的瑤瑤頭。

睡都可以選,唯獨離玥是不可以選的。

“啊嘁——”

正遐想間,一陣香味撲鼻襲來。

菁菁隻覺得鼻子一癢,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

打完噴嚏之後,不由的愣住了。

這香味……跟馬車上的一樣。

而且,打了一個噴嚏的菁菁,就似發現了什麽一般,肯定了一件事情。

這個香味,確實是離玥身上的。

可是,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也有這個香味。

便是那跟自己有了協議的麵具男子!

想起那晚,菁菁酒醉。

當時人雖然不是很清醒,但是感官卻是異常的清晰。

沒錯,這就是那天他身上的味道。

為何他身上也有這個味道?

之前關於他就是離玥的事情被否認了。

如此說來,是不是代表,他跟離玥認識,或者有匪淺的關係呢?

想到此處,菁菁不由的愣住了。

他們身上有類似的香氣。

而離玥又不懷疑夏侯夜茜的身份。

再加上,離玥又剛好在自己受了假燒傷的時候,主動站出來娶自己。

在那之前,她臉上的假傷疤,是被麵具男子發現了的。

如此說來……

離玥跟這個麵具男子……是不是在籌謀什麽?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或者……是不是真是同一個人呢?

雖然有血玉戒指為證,然而……他可以換一顆戒指戴啊。

這樣想著,菁菁心中愈加的不安了。

若那麵具男子真是離玥……那麽,她還能輕易的離開嗎?

這個發現太多震驚了。

菁菁不由的從軟榻上彈跳了起來。

不行,她現在,立刻要見到麵具男子。

這件事情不弄清楚,絕對不可以的。

菁菁深吸了一口氣,彈跳了起來。

走到門口看了一眼下人,問道:“王爺可有派人回來說什麽時候回來?”

守門的丫鬟搖頭。

菁菁一臉凝重。

一般離玥回府之前,都會派人先來通知一聲才回府的。

現在還沒派人傳消息回來。

大約是南宮秀真的很棘手。

也許沒抓住,也許有別的事情牽絆了。

總之就是片刻之內不會回來的。

想到此處,菁菁便對那丫鬟說道:“去璞真園,請曼青姑娘過來。”

一想,又搖頭否定道:“不,我自己親自過去了。”

那丫鬟愣了一下,點點頭,道:“謹遵王妃吩咐!”

菁菁對她點點頭,說道:“若是王爺傳來回來的消息,立刻通知我,知道嗎?”

丫鬟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菁菁又思索了一下,不放心的吩咐:“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明白嗎?”

丫鬟鄭重的點點頭,菁菁才放心的去了。

離玥一回來的消息傳回來立刻就達到通知。

那麽,菁菁就算當時正在見麵具男子,也不怕被離玥發現。

吩咐好了之後,菁菁便腳步匆匆,一個人去了璞真園。

到了璞真園後,曼青看到菁菁回來,有些詫異。

便忙從軟榻上站了起來,道:“小姐,怎的又回來了?”

說罷,就伸手去扶菁菁,似要給她梳洗寬衣。

菁菁罷手免了她的行為,說道:“還不急著睡,王爺還沒回來呢。”

話一說完,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了一眼曼青之後,低聲說道:“最近可有見過你家公子?”

問的,自然是麵具男子。

曼青一下反應過來,麵色微微有些變。

思索了片刻,才說道:“沒見過。”

菁菁眉頭蹙了一下。

明顯看的出曼青是在說謊的,她也不揭穿。

隻是點頭說道:“如此甚好……”

說罷,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既然你也許久沒見了,那今晚便請他出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現在?”曼青驚訝了一下,問菁菁。

菁菁點點頭:“嗯哼,有問題嗎?”

曼青吞吞吐吐的說道:“可,可是,從來都是公子找我們的,哪有我們想見便見。我……奴婢也聯係不上。”

菁菁看著她那個吞吐的樣子,更加懷疑她是知道實情的。

她本就嚴重懷疑離玥就是麵具男子。

現在加上曼青這吞吐的樣子,她更加懷疑。

她甚至覺得,曼青是離玥派過來監視她的。

好讓她時刻的動作,都能捏在手裏,做把柄。

想到此處,便覺得曼青也看不順眼了。

當時臉色沉了下來。

看著曼青,嚴肅的說道:“怎麽?我有要事相商,也不能相見嗎?”

“這,這……”曼青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了。

菁菁的手一番,往茶幾上狠狠扣了一下,發出一聲響聲。

曼青從來沒見她這般發過火,當時也是嚇到了。

“那麽你平日若是有事的時候,是怎麽見他的呢?”

菁菁沉著臉,冷冷的問道。

曼青磨磨蹭蹭的看了菁菁半晌,才說道:“我……我,奴婢其實是……”

“哼!”

菁菁冷哼了一聲,涼涼看向曼青:“你若怕連累,告訴我若是你有急事如何聯係,隻管用了那發自,他若怪罪,自有我來承擔!”

曼青一陣猶豫之後,終究還是不敢。

看了一眼菁菁,吞吞吐吐的繼續說道:“小姐,奴婢……奴婢實在不敢的,不如,不如等奴婢好好想想,等有了結果,我再……告訴小姐,或者明天,怎麽樣?”

“不行!”

菁菁麵色一冷,說道:“必須今天,就是今天,現在,明白嗎?”

曼青的臉色一陣苦痛的掙紮扭曲之後,為難的看著菁菁,說道:“可是小姐……奴婢,奴婢真的不敢。”

“有什麽不敢?”

菁菁麵色一冷,喝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來負責?”

曼青的麵色青了下去,說道:“這樣的責任,奴婢哪裏承擔的起?”

菁菁麵色一冷,說道:“既然知道承擔不起,就不要再說三道四,快些拿出來。”

曼青是第一次砍道菁菁這樣的凶惡的眼神。

當時也是有些怕,有些計較的。

思索不過片刻,抵不過菁菁的強硬態度。

畢竟伺候菁菁那麽一段時間了,也知道她的脾氣。

若非真的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跟自己這樣說話的。

更何況,萬一真的有什麽事情被耽誤了。

曼青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想到此處,曼青便點點頭。

看了一眼軟榻的床腳下,說:“等奴婢來發信號吧。”

說是信號,其實就是一個煙花棒而已。

不過不是普通的煙花棒。

一點著衝上去火焰的時候,根本沒反應。

待衝去老遠,衝到天空的時候。

才爆開。

散發出一朵美麗妖嬈的花朵出來。

這,大約就算是信號了。

接下來,菁菁就在安靜的等待。

沒有再跟曼青說一句話。

曼青好幾次試圖跟她說話,她都沒有理會。

隻是想等著麵具男子快些來,好跟他說清楚。

可是左等右等,卻沒有等到一個人。

就在菁菁快失去耐心的時候。

前麵的方向,總算人影閃動。

菁菁一時高興,忙站了起來。

還沒待看清楚來人,就不由問道:“你來了?”

話一出口,便見那聲音頓了一下。

繼而走出來。

哪裏是什麽麵具男子。

居然是在離玥的院子守門的丫鬟。

那丫鬟見到菁菁一臉的不悅。

以為是她因為等了許久所以才不高興。

有些心虛的看了菁菁一眼。

說道:“王妃娘娘,王爺傳來消息,不時就會回府的。”

菁菁又看了一眼星空,再看了一眼曼青。

大約今晚麵具男子是趕不來了。

就算他趕來了,隻怕菁菁也沒時間跟他說話了。

她得去見離玥,問問南宮秀的情況怎麽樣。

何況……她現在非要見麵具男子。

除了問清楚他們的交易之外。

更重要的是,看看麵具男子到底是不是離玥。

現在離玥回來了。

去見離玥,也是一樣的。

至少可以從離玥那裏知道一些什麽線索。

想到此處。

菁菁便點頭起身。

對身旁的丫鬟說道:“走,過去。”

說罷,又回頭看了一眼曼青,沉吟了片刻,說道:“明日再見。”

曼青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道了一聲好。

菁菁到了離玥休酣的地方。

等了大約一刻鍾的功夫,便聽到外麵的請安。

知道是離玥回來了,收回思緒。

忙又將他軟榻上那塊虎皮花紋的坐墊撫平。

接著,亦是上前去行禮。

離玥免去她的禮。

兩人一起到桌子前坐下。

菁菁目光一閃,不由問道:“抓到南宮秀了嗎?”

離玥疲累的伸出食指撫了扶眉心。

搖頭說道:“又讓他跑了,真該死。”

其實當時看他剛回來的那個樣子就猜到。

南宮秀十有八九是跑了。

若是沒跑的話。

他不會擺著個臭臉回來的。

心中沒過多意外,便不禁安慰著說道:“人安全回來就好,這次抓不到,下次更加謹慎一些就是了。”

離玥放下揉眉心的手,說道:“嗯。你怎麽還沒睡?等我有事?”

明顯就是不想在南宮秀的話題上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