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似有什麽東西在阻礙著她吸收靈力。

若她猜的不錯,成婚那日,喚醒她理智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管家。

“多謝,若不是你打開密室門,我怕是要真的廢了。”

管家木訥的擺手,“主子,怎麽樣了。”

雲歲晚起身走到蒼炎身邊,隻見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有怒意,有擔憂。

雲歲晚拔掉他頭上的一根銀針,“不好意思,怕你慘叫出聲影響到我,所以我把你的嘴也給封上了。”

....

蒼炎翻個大大的白眼,虧他剛才還擔憂。

“王妃,主子體內應該還剩下最後一隻蟲子,可怎麽也引誘不出來。”阿淮急忙開口。

雲歲晚看著在他心脈周圍不斷遊走的小黑點,眉頭狠皺起,“這母蠱竟然一直在吸取你的心頭血。”

“你們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就好,過一刻鍾再進來。”雲歲晚表情冷凝的命令。

“可...”

蒼炎開口,“出去吧。”

幾人剛出去,就見雲歲晚用靈力逼出自己的一滴心頭血,落在他手腕上的傷口處。

“你瘋了!”

“那是心頭血!”

以雲歲晚現在根基不穩的情況失了心頭血,不僅要好好養上一段時間,嚴重了更是會影響到她往後的修煉。

蒼炎話音剛落,就感覺心脈處那遊走的東西,很快就順著他的胳膊到了傷口處,鑽出來。

身上的黑紋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雲歲晚眼疾手快的將其捉住放進瓷瓶裏。

渾身一軟,煞白著臉坐在冰床旁,伸手拔下蒼炎頭上的銀針。

“你身上的毒算是解了一半了,腿應該有知覺了,自己試試吧。”

她掃了眼蒼炎愈合的傷口,斂下眼睫。

蒼炎試探性的起身,朝著腿上狠狠一掐。

痛!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雲歲晚,“你...”

質疑詢問的話在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時,不知為何就再也說不出口。

“沒事吧?”

雲歲晚睨了他一眼,並無力氣回答。

蒼炎一道靈力將她包圍。

有了靈力入體,雲歲晚的麵色肉眼可見的紅潤。

“夠了,你現在不能動用靈力。”

見她有所好轉,蒼炎停下垂眸看向已經愈合,找不到一絲痕跡的傷口。

審視的眼神看著她,“你到底是何人,你的血竟然能有那麽強的治愈力。”

雲歲晚沒有他預想中的半點驚慌,“安王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何必追問那麽多。”

“而且為了自保,剛才給安王下了毒。”

“所以,還請安王護我周全,憑我這身能力能救你,自然也能悄無聲息的殺了你。”

瞧著她那雙認真冷然的眼眸,蒼炎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你當真是..無情啊。”

雲歲晚沒有反駁,以她現在的能力,沒有資格談情,隻求自保。

“餘毒半月時間可全部清除,在此期間,不得動用半點靈力!”

一刻鍾後,阿勒幾人進來。

“王妃,白國公府小姐來了。”

原主的表姐?

“不見。”

“可她已經進來了...”管家依舊不苟言笑,可眼中卻多了絲愧疚。

“她是代表國公府來的。”

雲歲晚麵上閃過不耐煩,國公府以往和安王就走得很近,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不可能將白家拒之門外。

雖說國公是她外公,可隻有和這些人保持距離,才好離開。

“既不想見,那就讓白小姐回去吧。”蒼炎被阿淮扶著坐到輪椅上。

“麻煩管家了,方老,我們去煉丹吧。”雲歲晚抬腳出了密室,方老急忙屁顛跟上。

蒼炎幾人隨之出了密室。

“主子..”管家欲言又止。

看著雲歲晚離開的視線,蒼炎眸底有著說不出的情愫,“王叔,去把白小姐引過去,讓她們相見。“

“是。”王管家點頭離開。

“主子不怕惹王妃不高興嗎?”

這段時間,他們也算是對雲歲晚的性子有了解。

可以說,又冷又狠。

若不是主子對她還有用,怕是現在已經毒死他們離開了。

但他們更了解主子。

從小受盡寵愛,心中有大義,外冷心熱。

隻是在貴妃被迫為主子獻祭後,主子便把自己偽裝起來。

對自己也是越來越狠。

可他們兩人從小跟著主子長大,自然看的出來,主子對王妃應該是動了情而不自知。

“這三年崇王不斷地想辦法,想要白國公站在他那邊,甚至不惜以正妃之位求娶白錦書。”

“眼下既有機會主動送了上門,本王自然不會放過。”

阿勒兩人擔憂的對視一眼。

方老院子中。

窗外,白錦書瞧見那個在專心煉丹,宛若變了個人的表妹時,整個人又驚又喜。

但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

小聲詢問,“這真是晚兒?你們不會給換了人騙我吧?”

王管家鄭重點頭,“這當真是王妃。”

白錦書揮手,王管家離開,她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等著雲歲晚煉完丹。

一個時辰後,白錦書昏昏欲睡,直到一股異香飄來,她才再次打起精神。

“王妃真是老夫見過煉丹天賦最佳之人,僅僅是說一遍就會了。”方老的讚歎都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眼裏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雲歲晚收起丹藥,轉眸看向窗外的白錦書,“看夠了嗎。”

“如此才有我白家的風範。”白錦書直接翻窗而入,對著方老道,“麻煩您出去一下,我們姐妹二人有話要說。”

方老自知她能來到此處,定是安王準許,便轉身退了出去。

在方老離開後,白錦書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掀開她的袖子。

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月牙傷疤,笑容加深。

“你當真能修煉了?”

“此事,一直是祖父心中久久未消的一件心事,他老人家知道了定高興壞了。”

“不過,數月不見,晚兒怎麽像是是變了個人。”

“是不是那雲家欺負你了,是不是他們逼迫你嫁給安王的?”

雲歲晚自知她是在查驗身份,看在她是為數不多真心關愛原主的份上,隻是抽回胳膊,再無舉動。

可麵對她炙熱的關心,雲歲晚有些不知所措。

“不愛說話這點倒是沒怎麽變。”

“你若不想說,那我便不問了。”

白錦書從懷裏拿出一根紅色鳳釵遞了過去,“這是祖父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姑姑臨走時留下的。”

“讓在你成親之後給你。”

“但你這婚也太突然了,我看陛下就是趁著我們外出,故意為之!”

....

白錦書的小嘴叭叭叭個不停。

雲歲晚不知不覺間就接過鳳釵,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又非常溫柔女人。

就在她準備把鳳釵收起來時,原本斷裂的小息忽然從她的懷裏自主升到空中。

鳳釵也被吸到空中,身上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這股紅光照耀在小息身上,不過眨眼間,一道綠光閃過,小息斷裂的一處裂痕修複,又掉落在地。

鳳釵也黯淡無光的落下。

“這麽強的生命之力?”白錦書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的項鏈。

“你這是什麽東西?”

就在她伸手去碰時,雲歲晚眼裏閃過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