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雲念兒便帶著禮去了國公府。

“麻煩通報一下,雲念兒找白姑娘。”

“稍等。”

約莫半個時辰後,雲念兒被太陽曬得臉頰泛紅,整個人越來越不耐煩。

“白姑娘若是不在,我便改日再來。”

說完轉身欲走,白錦書啃著靈果慢悠悠地出現了,“少夫人的耐心看來也不怎麽樣。”

“來找本姑娘有何事?”

白錦書坐在門檻之上,一點淑女風範都沒有。

雲念兒深呼吸揚起笑臉轉身,“白姑娘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懶得走了,有事就在這說吧。”白錦書明媚的大眼睛盡是挑釁。

雲念兒上前幾步,“事關雲歲晚的娘親,白姑娘確定在此處說?”

提到雲歲晚,想起她在雲家受的那些罪。

白錦書恨不得給雲念兒幾個嘴巴子,帶人衝到雲家去要個說法。

可姑姑的下落,是白家所有人心中的一塊心病。

又不得不讓她進來,站起身冷哼一聲,“進來。”

瞧著她生氣的模樣,雲念兒方才心中的不快全都消散不見。

進府後,白錦書一個眼神示意他們關上大門。

前廳之中,雲念兒拿出一個圓形玉佩,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櫻花。

“不知可否見白國公一麵。”

白錦書眼瞳驟縮,上手去搶,可雲念兒早有準備將其再次收起。

“拿出來!”

“那是我姑姑的東西,你從哪得到的!”

瞧她著急的樣子,雲念兒很是愉悅的勾起唇角,“我要見白國公。”

白錦書咬牙,隻能讓身後婢女去叫。

不過片刻時間,白國公急切出現,“你確定有夢尋的消息?”

雲念兒笑著拿出玉佩遞了過去,“是與不是,國公一看便知。”

接過細細看了許多遍的白國公,確定這就是他送給夢尋的玉佩,將其貼身存放後冷臉看向雲念兒。

“你有何條件?”

見他們妥協,雲念兒笑的愈發得意,“很簡單,要麽白家宣布與雲歲晚斷絕關係。”

“要麽,白老祖收傅子寧為徒。”

“隻要白國公能做到其一,我便把消息雙手奉上。”

啪!

白錦書拍桌而起,指著她怒罵,“你雲念兒算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提出這種條件。”

雲念兒有些遺憾的聳肩,“既如此,那白國公也別想知道女兒的下落了。”

說罷,轉身要走。

白國公著急了,“慢著。”

“老祖行蹤不定,本公國隻能傳信於他,待他回來,收不收徒,就是老祖的決定了,本國公無能為力。”

白錦書笑著回身行禮,“多謝國公,到時我定會把消息雙手奉上。”

看著她那張得意的嘴臉,白錦書深呼一口氣,死死的攥著扶手,“滾!”

她快控製不住,想要撕碎雲念兒那張臉了。

雲念兒離開後,白錦書對著空氣一頓亂捶,“氣死我了!”

“她怎麽敢!”

白國公麵色也很是難看,危險的眯起眼眸,都城之中敢如此威脅他的,也就雲念兒一人。

“重點是你姑姑的下落,隻要拿到消息,雲家一個都別想逃!”

“他們既然想要我站在崇王這邊,那我站便是了,就怕他們供不起我這尊大佛。”

有了父親這話,白錦書心中的氣才下去。

隻是兩人誰都沒有注意,白國公手心若隱若現的黑霧。

傅家。

回去後,雲念兒就將此事迫不及待地告知了傅子寧。

“念兒,此話當真?”

雲念兒點頭,“自然,白國公親自許諾,怎會有假。”

“以子寧哥哥的天賦,定沒有問題的。”

傅子寧高興地把她抱起來轉圈,“隻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白家和雲家以往走得近,一來二去也就熟了,白國公拿我當孫女看,我不過是求了求,白國公便答應了。”

傅子寧對此深信不疑,畢竟和一個廢物相比,誰都會喜歡雲念兒的。

之後,傅家上下都快把她供起來了。

兩日後。

雲家高調入都城。

“爹,我當真不知安王會讓人殺了段兒啊。”雲豐跪在地上,欲哭無淚,委屈得要死。

他吞咽口水,緊張地看著雲岩。

雲家上下都知道他的手段狠辣,就算是自己親兒子,若是沒有利用的空間。

也就是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但雲段卻是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一旁的雲遠山臉上更是怒意難壓,“好一個安王,殺我兒。”

“陛下不給我雲家一個公道,那我們便自己爭取。”

雲豐問道,“大哥要如何做?”

“殺人償命,自然是要他們二人以命相抵。”

“今夜,血洗安王府。”

雲豐雙手浸滿冷汗,“陛下若是知道了...”

定然會借此機會,奪了他雲家兵權,沒了兵權,那他雲豐便什麽都不是了。

雲岩臉色陰沉地瞪他一眼,“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崇王馬上就要回來了。”

“隻要崇王覺醒了血脈,召喚出神龍,崇王登位不過是時間問題。”

“難不成,你甘心隻做將軍?”

雲豐垂首,“是,一切都聽爹的安排。”

深夜。

蒼炎坐在院子裏,望著天上明月。

“主子,王府已經被絕隱堂的人圍住了。”阿勒麵不改色道。

絕隱堂乃是江湖中殺手組織,隻認錢不認人。

這雲家既想殺了他們,又不想給自己招惹事端,就算此事事成,陛下也會將矛頭指向絕隱堂。

不會找雲家半點麻煩。

“殺。”蒼炎語氣淡然,並沒有把那些人當一回事。

“是。”阿勒領命離開,阿淮守在他身側。

不過片刻,打殺聲響起,雲歲晚蹙眉停下修煉,“這是怎麽回事?”

她能感覺到已經到了結丹邊緣,可好似有什麽阻礙著她。

每次要結丹時,體內血液便會沸騰,整個人變得燥熱不已。

思慮片刻後,雲歲晚起身走到院子裏,坐在蒼炎身側。

“我結丹時,總感覺和書中所說不同,你可知為何?”

嗯?

蒼炎沒想到,她來此竟然是問這個問題。

更沒想到,雲歲晚竟然會遇到這個問題。

“若是普通人,自然不會遇到,若是你身負血脈之力,會因血脈而呈現不同現象。”

血脈?

雲歲晚有些不解。

“阿淮,你去書房將藏於格子中的書拿來。”

“不用!”阿淮還沒說話,就被雲歲晚拒絕了。

“你現在不能動用靈力,不能出現一點問題,明日再拿也不遲。”

阿淮瘋狂點頭,“是啊,還是聽王妃的吧。”

“你關心我?”蒼炎側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雙眼含笑,有著說不出的情愫。

雲歲晚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你好,我便能好。”

“關心你,有什麽不對嗎。”

她現在小命都得靠蒼炎護著,自然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

蒼炎的笑意卻越來越深,沒心沒肺的小東西竟然也會關心他了。

這感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