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真道人眉頭緊皺,往前一步,“鎮住它。”

白虎雙腿一抬,匯聚著強烈的力量往下一踏,將那光柱往下壓回一截。

道心連忙轉身在孟河還處於發愣間奪過三清鈴,朝著大殿跑去。

然而他還沒跨過大殿正門,那光柱直接貫穿凜凜的白虎,再次直衝天際。

“唉!”離真道人發出一聲感歎。

道心被那強烈的能量震得倒退出來,眉宇凝重,“不好!”

“終於要出來了嗎?”申時節懷以期待等待著。

黃炎愣在原地,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覺全身發涼。

呼呼……

山林開始搖晃起來,猶如萬鬼嚎叫,就像在歡迎,在喝彩。

光柱開始變換顏色,一會鮮豔如血,仿佛天際流下的血液,一會蒼白如煙,就像白雲架起的橋,一會又綠如清水……

幾種顏色開始漸變替換,周圍被映照得透著一種詭異。

處在色彩籠罩中的所有人,包括離真道人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產生了一種恐懼。

驚恐之中,黃炎發現光柱之中開始有著布條開始出現,紅藍相間,有著精致的花邊。

緊接著是一個腦袋,不過這個腦袋很模糊,似狐如貓,形狀詭異,很難判斷是什麽。

最後是身體,與人無異,衣著鮮豔的紅衣,宛如一個新郎官。

這紅色的服裝也很精致,上麵不僅金絲紋邊,還有很多怪異的圖案。

不過這還不是最為詭異的。

詭異的是那紅衣似乎有著好幾雙袖口,但不顯得突兀難看,仔細看卻又隻有一雙。

這些袖口中都沒有露出手臂,好像就沒有手臂。

在光柱散去,白煙漸漸從身體上飄出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條條白色模糊的尾巴從衣服後麵長出來。

這些尾巴紅白相間,在空中律動著,活像一個個腦袋,愉悅地盯著前方,仿佛在將所有人當成食物。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透著詭異,讓人看著恐懼萬分。

“這就是遊神!”申時節率先回過神來,盯著前方的詭異。

“終究還是出來了。”離真道人歎了一口氣,自語一句。

黃炎眼中,有著恐懼與驚訝交織的神情。

這種形象,比任何一種形式的凶惡還要恐怖。

遊神那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腦袋僅僅是動了動,便是有著一種骨頭被嚼碎的聲音傳來。

隨即,那似狐如貓的腦袋上,竟然出現了一張臉,若隱若現,似有似無。

突然之間,黃炎發現那雙眼睛在看著自己,身體不禁一顫,一股恐懼從背部擴散開來。

隨著那精致鮮紅的衣物飄動,遊神周圍蒼白的煙靄頓時擴散開來,將這裏籠罩。

僅僅隻是瞬間,這裏便是失去了人間的韻味,變得詭異起來。

黃炎喉嚨動了動,眨眼間,遊神消失在了大殿上空。

黃炎視線晃動,但發現那紅如血的衣物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他的身體頓時僵硬下來,心髒劇烈跳動,臉色慘白。

他此刻就連意識,也陷入了僵硬之中。

“你……似乎有些熟悉!”

一道柔美而陰鬱的聲音傳入黃炎耳中,讓他僵硬的身體往後退出一步。

隨後,那件誇張的血紅衣物從黃炎麵前消失,來到了離真道人麵前。

離真道人曆經時間洗禮,見聞也將他的內心的恐懼驅趕得無影無蹤,麵色未改。

他鎮定地看著麵前的遊神,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遊神仔細打量離真道人,繼而說道:“雖然已有千年,但他那厭惡的氣息還是存在。”

話音落下,遊神背後那些交織著顏色的尾巴瘋狂擺動,湧向離真道人。

不過在接近離真道人時,那些尾巴卻是停住了。

不是因為離真道人,而是遊神自己停了下來。

紅影再一閃,遊神來到申時節麵前。

打量片刻,遊神問了一句:“祂來了嗎?”

申時節喉結動了動,很是緊張,剛要張口說話,一道聲音便是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了出來。

“已經等候多時了。”

隨後,一道虛幻的裂縫在煙靄中撕裂開來,裏麵暗淡無光,漆黑無比,依舊透著恐懼。

遊神若有如無的腦袋看了看,隨後轉身看了看那座大殿。

幾秒後,遊神消失在原地。

見到那些煙靄迅速湧出那道撕裂的虛幻大門,所有人才明白,那讓人恐懼的遊神走了。

終於,在短暫的寂靜之後,所有人的呼吸恢複了正常,他們的恐懼終於散去了。

申時節又一次看了看離真道人,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孟河見狀,連忙朝著申時節離開的地方跑去。

至於黃炎,他沒有離開,依舊站定在原地。

“回去吧。”離真道人緩緩說道。

“老真人,我們什麽也不做?”道心問道。

離真道人回答道:“不是不做,是做不了。”

隻是一句話,就讓道心不再詢問。

這句話已經很清楚,就算是老真人,也無法對抗那被放出來的詭異。

而他們之所以沒有遭到屠戮,可能是因為那詭異還未徹底恢複,不想魚死網破。

不過,他們的危機依舊存在。

黃炎加快速度,跟上老真人,問道:“那是什麽?”

“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名為遊神。”離真道人人回答道。

遊神……黃炎回想著剛剛的一幕,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

“他會回來嗎?”黃炎問出了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離真道人停了下來,看著黃炎,“或許吧!”

其實他也不清楚,因為到遊神回來時,這裏恐怕已經不再是這裏了。

“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麽要幫他們?”黃炎又問道。

“一切存在皆有道理,無須過問。”離真道人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隨後,他又說道:“好好練習,不要懈怠。”

黃炎很不明白,他已經做出了明顯的行動。

但並沒有受到責怪,更沒有受到驅趕。

他相信這一切都是離真道人的意思,絕對不是因為他是許常正介紹來的關係。

因為就剛剛這一切,要是別人,絕對不會聽人建議。

而離真道人,卻還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