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並沒有供奉著神佛,也沒有供奉真人天尊。
在正中位置,立著一尊石像,衣著甲胄,腰掛佩劍。
他麵容儒雅,有著文人姿態。
石像之前,有著一塊牌位,上刻著“宴翁之靈位”五個大字。
供桌上已經布滿灰塵,但擺著的貢品卻很新鮮。
兩人見到這尊石像,也是一愣,沒想到這廟宇並非寺廟。
“宴翁。”黃炎頓了頓,心中有了答案……沒想到這廟宇供奉的是這位風骨。
哢嚓!
碎裂聲傳出,兩人視線望去,石像脫落,一個人出現在兩人眼中。
從他的眼神之中,黃炎看到了一種英勇與堅毅。
看著兩人衣著奇怪服飾,宴翁目光凶厲地說道:“胡虜之輩,我雖身死,魂亦可戰。”
至忠之節……黃炎在心中說了一句。
也就在這時,宴翁抬手之間,上方匯聚赤紅光芒,宛如烈火,一方印台就在其中淬煉。
隨著印台實質化,強勢壓迫感湧來,兩人當即感到如處身火海,強烈的熾熱仿佛就要將他們融化。
這位老翁的意誌,太過強烈,所背負的責任,太過龐大。
黃炎承受著壓迫,開口說道:“中之一統,宴翁可安矣。”
宴翁聞言,也是一怔,看著黃炎似乎在期待什麽,他上方匯聚的印台的烈焰也開始收斂。
“中之一統,再無夷絨、蠻狄之分,繁榮昌盛,如您所願。”黃炎繼續說道。
宴翁凶厲的麵容舒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眶濕潤,眼中有著欣慰,“您聽到了嗎?”
“再無兵亂?”宴翁看著黃炎問道。
“無。”
“再無饑荒?”
“無。”黃炎答道。
“國之一統?”宴翁又問。
“皆之為夏。”黃炎再次答道。
老者看向兩人的眼神已經柔和許多,身上的戾氣全然消失。
他的上方,巨大印台漸漸縮小,表麵火紅的光芒完全收斂,落在他手中。
風源禮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雖然明白這一切,但確實不知道這位老翁是誰,心中有些愧疚。
域中有的不僅僅有凶惡,異獸,還有一類稱之為執魂者,皆是古往今來的亡者。
他們深重的執念進入域中,吸收星源塑身,繼續守護他的信仰。
宴翁,就是這樣一位執魂者。
這次秘辛之行,要不是有黃炎,風源禮就算能夠進入大殿,恐怕也會被這位宴翁老者教訓得灰頭土臉。
“以後要拿出一點時間讀書。”風源禮心中羞愧不已,做下決定。
隨著老翁執念化開,他的身體漸漸散去,赤紅光芒像煙霧般飄出大殿。
“老夫無憾了。”老翁說完,徹底散去,剩下一團銀色光團懸浮在空中。
也就在這時,外麵的響動也停了下來,那巨大的羅漢散去,天空明月的血色散去,皎潔月光落下。
風源禮轉過頭,抬手間那團銀色光團與印台落在手中。
“這星源,就當給你的酬勞了。”風源禮將光團遞給黃炎。
這個秘辛,他僅僅隻是弄清楚了天壇的線索而已,要不是有黃炎的幫助,他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完成。
所以,這團星源,黃炎有資格拿。
而且,這團星源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對於剛剛成為域使的黃炎而言,作用卻很大。
不過他還有一個目的,黃炎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個能直接進入別人域區的域使,當然要盡可能拉攏。
再者,他得到的那方印台價值,要遠遠大於那團星源。
“域”外域內,都能使用它的特殊能力。
黃炎也很高興,得到這團星源,他的實力也能得到一點提升。
他接過那團銀白星源,張嘴一口吞了下去,並沒有什麽口感,和吸了一口空氣無異。
不過片刻後的感覺,卻讓他有些驚喜,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星源在身體中流動,最後在身體的每一寸血肉中穩定下來。
與此同時,處於大殿外麵被赤紅焰浪籠罩的渾沌也感受到自身被壓製的力量得到了提升。
轟!
聲響突然傳出,感受到腳下的地麵在晃動,黃炎有些緊張,立即警覺起來……還有變故?
風源禮說道:“不用擔心。”
在黃炎詢問的目光裏,風源禮解釋道:“這裏始於執念,自然在執念散去後,廟宇也會不複存在。”
黃炎轉身看去,那個天壇像粉末堆砌的一樣,隨著風一層層散去,在皎潔月光下徹底消失。
緊接著是大鼎,最後是他們所在的大殿。
恢宏的大殿被風吹散,一切就像夢一樣。
“域”內的世界,太過奇幻,黃炎一時有些愣住了。
哞!
一道驚叫將黃炎驚醒。
風源禮的犀渠與黃炎的渾沌竟然產生了戰意,當即衝撞在一起。
僅僅隻是一個碰撞,兩人就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力量波動。
不過因為黃炎的實力弱上太多,限製了渾沌的力量,渾沌落入了下風。
“回來。”風源禮說了一聲,犀渠瞬間消失在原地。
黃炎也動了收回混沌的念頭,但因為剛剛得到它的原因,還未徹底掌控,渾沌在不悅地掙紮幾下後才消失。
“黃小友,沒想到你的域靈是渾沌!”風源禮帶著羨慕說道。
雖然他的犀渠也是上古異獸之一,但與渾沌比起來,還是要弱上些許。
異獸雖然屬於凶惡,但卻獨立於凶惡之上,域網中沒有將異獸歸入等級中,他解釋道:
“異獸也屬於凶惡,但卻要比凶惡強上太多,能得到異獸為域靈,黃小友運氣不錯。”
隨後,兩人一起返回現實,依舊處於太昊集團的那間辦公室內。
兩人進入的時間也不短,此時已經臨近中午,風源禮隻是喊了一句,便是有著一位廚師推著餐車進來。
菜很豐盛,可以說是山珍海味,黃炎吞了吞唾液,也是開始吃起來。
這一餐,是他目前為止吃過最貴的一餐,但要說最香的一餐,那必然隻有他爺爺做的雞蛋麵最香。
隻可以他再也吃不到了。
最後,黃炎告別風源禮,乘坐他的專車,回到了早上吃早點的攤位,返回了自己那間不大不小的出租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