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要說的話，現在趕緊說。”他催促。
“說什麽？”葉以薇巴巴看著他，問：“我有什麽好說的？”
“你沒有？”
“你想知道什麽？你問吧，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來。”葉以薇說。
“你回來那天，是哪天？”
“結婚當天。”葉以薇說。
沈少白，“……”
結婚當天！
難怪呢！
難怪當時發生的事，跟上輩子不一樣！
真是太巧了，竟然會在這個時刻……
不過，上天對他們還是十分眷顧的，葉以薇回來得不早，也不晚。
太早了，她急於更改上輩子的結局，也許就不會嫁給他了。
太晚了，說不定他們關係已經鬧僵，就算她擺脫了自己的結局，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沈少白突然有了一絲慶幸，一切都……剛剛好！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問。
“大概是……一年多之前，我在你書房打掃衛生，發現了你的日記本。我……看了。”那上麵，記錄了很多東西。
有沈少白的感想，以及他的改變。
更多的，是她個人的分析。
正是因為那些分析，葉以薇才看出來他重生的秘密。
“我就知道是它。”因為他自問，他本人真的什麽都沒做過，什麽都沒說過！
他捏著眉心，說：“我曾經想過很多次，要銷毀它！但是我又舍不得我記錄的那些事情，我怕時間隔太久了，我會遺忘……所以我……”
“沒關係啊，反正這個日記本，也隻有我看得懂。”葉以薇輕笑，道：“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就算是告訴別人，誰又會相信呢？
沈少白想了一下，輕笑：“也是。”
“還有什麽問的嗎？如果沒有的話……你先去洗個澡？”她說。
“有，還有很多話。”但是那些話，不適合在現在問。
他想問葉以薇，當時墜樓的情況。
想問問她當時，章柔菲是怎麽對待她的，問問她怕不怕。
還想抱抱她……
可是現在她懷著身孕，前三個月正是不穩的時候，沈少白不想勾起她傷心的回憶，讓她難受，所以暫時先不問。
有什麽事情，等她生完了孩子，再問。
反正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相處……
他輕笑，道：“但我不打算一次性問完，我打算慢慢來，等我想起來了，就問一問你。”
“隨你！”葉以薇才不管他呢，他不問，那就自己憋著吧。
“我上樓，洗個澡，一身酒味，怕熏著你。”說完，他就準備上樓。
葉以薇突然喊住他，“少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就上輩子，我不在之後……我家裏還好嗎？”
“言家要對付的不止是你，還有你家，但是司京扛過去了。長輩們都身體健康，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隻是……他們那時候很傷心。”沈少白說。
“你就這麽誠實，連騙我都不願意！”葉以薇失笑，他誠實得，連她的自我安慰都給滅掉了。
沈少白聳肩，道：“我如果不誠實，你也不會相信。”
葉以薇都出這麽大的事了，葉家還能好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如誠實告訴她，讓她慢慢消化，這樣言世文再出什麽意外，葉以薇也不會同情言世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