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槿也知道白長瑞如此生氣,都是因為從她的角度出發為她考慮的,所以她看到白長瑞這麽生氣,她反倒不生氣了。

而她也相信,餘蕭逸跟尹槐賢之所以瞞著她,並非是不把她當成親人,而是可能她的身份是真的是答應了別人,讓他們不能說出來。

而這點,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花木槿反倒安撫起白長瑞來,笑著說道,“阿瑞,別生氣了,我都沒生氣呢,我相信蕭逸跟槐賢哥是有苦衷才隱瞞真相的。”

“可是就算有苦衷也不該瞞著啊,畢竟都是親人一般的感情了。”白長瑞緩和下了情緒,依然搖搖頭不太開心的說道。

“我們確實是答應過別人不能說的,而且,主要是我們覺得,阿槿就算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危險,而如果那隻魔的目的不是阿槿,而是妖尊的話,那阿槿其實知不知道她的身份都是沒所謂的,不是嗎阿槿,你以前都把自己當成朝歌山的,後麵雖然也去找個你的父母,但你身邊有一直對你不離不棄的妖尊,他就是你最好的家人,還有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就沒必要心心念念尋找你真正的家人了。”尹槐賢朝花木槿認真的說道。

“就是啊,阿槿,有些事情,其實你不知道反而對你更好一些,不然你會更傷,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們也不想告訴你。”餘蕭逸也開口說道。

“好了,先不說我的身世了,如果哪天你們覺得合適告訴我了,你們在告訴我吧。”花木槿歎口氣,說道,她也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他們兩人都不願說,她也就不能逼著他們說。

再說,他們也確實說的對,其實知不知道她的親生父母又有什麽關係?

他們既然都沒來尋過她,那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她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真相會讓她更傷也不一定,不,應該說是真的真相會傷到她吧,剛才餘蕭逸不是說麽,有些事情不知道真相反而對她更好一些。

“好,阿槿,如果當哪天,你的生命將因為你的身世而受到了威脅,我們一定會不顧一切告訴你真相的,哪怕是要了我們的命,我們也會告訴你。”餘蕭逸點了點頭,朝花木槿保證道。

“嗯,好。”花木槿點了點頭。

“瑞王妃,阿槿都已經原諒我們了,你是不是也不生我們的氣了?”餘蕭逸笑著看向白長瑞,問道。

剛才白長瑞把他們怒罵一頓,可是讓他們好生委屈啊,又好生尷尬啊。

“阿槿都不說什麽了,我還有什麽好氣的,你們可別辜負阿槿對你們的信任啊,不然我可不放過你們。”白長瑞歎口氣是說道,也是知道餘蕭逸跟尹槐賢的為人是信得過的,所以也可能真的是隱瞞著阿槿的身世或許對阿槿更好吧。

安鶴聖君也算是從他們幾人的交談中聽出了端倪,他驚訝的問道,“你們知道阿槿的身世了?”

“對,我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尹槐賢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安鶴聖君,不過很抱歉,我們不能把阿槿的身世說出來。”

“我沒有想過問你們阿槿的身世,本聖君就想問一句,阿槿是不是屬於仙界的?這個應該無關緊要吧,畢竟仙界如此之大,就算知道阿槿是仙界的,但她的真實身世跟爹娘是哪位仙君誰也猜不出來。”安鶴聖君說道。

“其實我一直覺得阿槿可能真的是屬於仙界的,雖然她身上並沒有任何的仙氣,跟普通人差不多,但她身上的淨化異能,感覺也隻有仙人才會有這種異能。”白長瑞開口說道。

“這……”餘蕭逸聽白長瑞跟安鶴聖君這麽一說,倒是不知該不該揭曉答案了。

“阿槿,她是仙界的。”尹槐賢這回倒是爽快,並沒有隱瞞。

“果然如此,本聖君早之前就已經在猜測阿槿是不是仙界的,因為她的畫像我可以肯定是在仙界看過的,隻不過哪裏看過卻完全想不起來了。”聽到尹槐賢揭曉答案,安鶴聖君倒是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可惜你依然想不起來在誰那裏看過阿槿的畫像,不然的話,也就知道阿槿跟誰有關係了。”白長瑞一臉惋惜的說道。

“想不到我還真是屬於仙界的,之前我還一直以為我是人類。”花木槿聽罷,搖了搖頭,聽到自己是仙界的後,心裏倒是一旦波瀾也沒有。

安鶴聖君看向花木槿,笑著說道,“指不定你去人間之前,我們還是舊識也不一定,雖然你去人間的狀態是嬰兒狀,但仙人的話,一旦到了人間,就很可能是投胎到人的身上,然後繼續曆劫,也不知道你下凡是不是也屬於曆劫來算的。”

“咦,對哦,仙人都是需要曆劫的,難道阿槿這次下凡成為人類嬰兒,也是被送去曆劫麽?”白長瑞一聽,恍然大悟,心裏頓時放鬆了下來,“這我就放心了,反正是曆劫嘛,如果你在凡間死了之後,那你就可以回歸仙界了。”

“事情哪裏有那麽簡單,再說,我也不想回歸仙界了,我覺得我現在的身份挺好,可以跟天絕在一起,對,蕭逸,槐賢哥,你們千萬別告訴我我的身份,我現在的身份就是人類嬰兒,是天絕撿來的人類嬰兒,跟仙界一點關係都沒有。”花木槿連忙朝尹槐賢他們說道。

一旦如果她的身份揭露出來了,那她就不能再呆在天絕身邊了,畢竟,仙妖是不能相戀的。

“天,仙妖不能相戀,一旦阿槿的仙女身份暴露出來,那不就是不能再跟妖尊在一起了?那這麽說來,阿槿這次下凡度的就是情劫啊。”白長瑞聽花木槿跟尹槐賢說的話後,也立刻醒悟到,花木槿的仙女身份跟釋天絕的妖尊身份是完全不能在一起的。

然而現在花木槿都已經動了心,這情劫,隻怕是難過了,而且阿槿現在連仙女的身份都要拋棄了,就為了能夠跟釋天絕在一起。

“我不管什麽情劫不情劫,反正我就是釋天絕在朝歌山撿到的小女嬰,跟天界可一點關係都沒有。”花木槿嚴肅著一張臉說道,隨後,她看向前麵的死人,“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天絕說我是天界的仙女,我不想讓他知道。”

“放心吧,你的身份,也隻有你才適合跟妖尊說,而你說不說,我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也會支持你的選擇。”白長瑞說道,對於花木槿的心情,她是最了解的。

安鶴聖君倒是神情嚴肅,他微微蹙起眉頭,看向花木槿,肅穆的問道,“阿槿,你真的要因為釋天絕而放棄天界仙女的身份?你可知道,仙女的身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你明明是仙女,卻要舍棄,不覺得可惜麽?”

“如果,哪一天,聖君的身份跟能夠和阿瑞在一起這兩件事中讓你選擇,你會選擇繼續做你的聖君,還是選擇舍棄聖君的身份,跟阿瑞子在一起?”花木槿也肅穆的看著安鶴聖君,冷靜的問道。

“當然是要跟阿瑞在一起,是什麽身份對本聖君來說,也隻不過形同虛設,無關緊要。”安鶴聖君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做出了任誰都難以選擇的選擇。

聽了安鶴聖君的回答,花木槿笑了,卻沒再說什麽,隻是端起了茶杯,朝他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便垂眸喝了一口茶。

“安鶴,謝謝你,能夠為了我舍棄你的聖君身份,我也可以為了你,舍棄我青丘公主的身份。”白長瑞看向安鶴聖君,感動的說道。

“阿槿,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跟妖尊兩人之間的感情,我們也是看在眼裏的,你無論怎麽選擇,我都支持你。”尹槐賢朝花木槿表態道。

“雖然我很想你離開妖尊,然後回來天界,但是我不能那麽自私,隻要你過的幸福,其實你是什麽身份都不重要,阿槿,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餘蕭逸朝花木槿也認真的說道。

安鶴聖君這會兒,他也是沒有再問花木槿要如何選擇了,他苦笑一聲說道,“難怪跟你有一種熟悉親近感,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是不受身份約束的自由人,脾性相投,所以覺得熟悉親切。”

“謝謝你們的支持,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幫我,盡快找到那隻魔的行蹤,或許,把那隻魔找出來,我們的危機就解除了。”花木槿微微吐了口氣,說道,現在的隱患就是那隻魔跟那個神秘女人了。

而那個神秘女人把她送到朝歌山,或許,也是屬於天界的仙人吧,不過,天界的仙人為什麽要她殺了釋天絕?

還是其實那個女人並非是天界的仙人,而是她下凡曆劫投胎轉世到人間後,剛好那個女人發現了她身上有異能,然後再把她送到了釋天絕身邊去?

不過這些她都不想管了,她現在隻想好好的跟釋天絕在一起,找出那隻魔出來,從此以後不問世事,她跟釋天絕遠離天界,過逍遙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