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麽?

事實真就讓餘大力給說中了,一天一夜間,他所經曆的事情,常人連做夢都特麽夢不了這麽真切。盡管心裏有一大灘苦水想對死黨吐一吐,但餘大力要是聽了,非嚇得給他家裏打電話,說他神經出了問題不可。

“我沒事,估計是昨晚涼著了,睡一覺就好了。”

楊樹林好說歹說,才把驚疑不定的餘大力哄走了,可剩下他一個人躺在**,看著倚在窗台上的畫板,他卻死活也放鬆不下來了。

要說之前是驚懼害怕,那現在的他則是痛苦不堪。

雖然他咬牙堅持著完成了一幅畫,應該算是贏了白小薇,可眼睜睜的看著活生生的小妹兒,卻愣是給畫成了骷髏,這讓他還怎麽繼續他的學畫生涯?

難道美術這條路,真要從此斷絕嗎?

僅憑他的文化課成績,別說是像樣點的大學,恐怕連三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都夠嗆能糊弄到手,何況,那種大學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恨恨的拿過畫板,盯著他一揮而就的骷髏圖,越看越是上火!

如果單就這幅畫的水平而言,應該算是他超水平發揮的結果,平時要是能畫這麽好,他做夢都會笑醒,可一想到這畫是照著謝盈畫出來的,他非但沒有一絲興奮,反而恨得不行。

懊惱之下,他抓過鉛筆,在畫上狠狠的劃拉了幾下,隨即鉛筆一丟,扯下畫來揉成了一團,甩手丟到了對麵床下的黑暗裏。

他這邊剛把畫毀了,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同時傳來了謝盈那帶著點歌手磁性的聲音:“請問楊樹林班長在嗎?”

楊樹林皺了皺眉,她一個女生,怎麽跑到男生宿舍來了!

岩石高中的宿舍雖然隻有一個老大媽管著,而且老大媽的眼神也不太好,可那年頭的風氣還沒現在這麽開放,雖然男女宿舍隻是樓上樓下,一樓的男宿舍也不像女宿舍那樣有鐵柵欄門擋著,但女生想進男宿舍,還不隻需要兩條腿,也還是需要點勇氣的。

今天之前,楊樹林對謝盈還算有些好感,如果謝盈親自登門,碰巧宿舍裏還隻有他自己的話,他的那顆騷心肯定又要活蹦亂跳了。

可此刻他正心煩氣躁,加上剛才就是把她給畫成了骷髏,自然對她沒什麽好氣。

“門沒劃。”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手提一個粉紅書包,穿著緊身牛仔褲,那雙修長**繃得很緊,一身桃紅長款羽絨服,沒拉拉鎖,裏邊套著件水粉色高領毛衣的謝盈,怯生生的站在門前,頭也不抬的說道:“打擾你們了,真不好意思。”

楊樹林聞言掃了一眼空****的宿舍,隻覺脊背生寒:“你看這屋裏,除了我還有旁人嗎?”

謝盈這才抬起了她那張凍得有點微微發紅的鵝蛋臉,看了屋裏一眼,咬著嘴唇兒道:“班長,你好些了嗎?知道你不舒服,我買了點東西給你,能請我進去坐坐嗎?”

“不用拘束,你隨意吧。”楊樹林略顯吃力的坐了起來,倚在床頭勉強一笑。

明知道此事不該遷怒於人,但要讓他笑臉相迎,卻還是有點勉強。

謝盈低著頭走了進來,把書包放在床頭桌上,從裏邊拿出兩包天使薯片,一排AD鈣奶,還有兩瓶草莓罐頭:“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給你買了我愛吃的……”

楊樹林並沒拒絕:“謝謝,我沒事,你沒必要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