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民在工學府觀看飛艇的時候。

下午時分的京都灣,炮聲陣陣。

炮彈和弓箭的呼嘯聲,在天空之中沒有停息分秒。

猩紅的血液,夾帶著無數的屍體和木屑,已經把海水染成了紅色。

清晨的時候殺到這裏的長安級戰列艦,剛到就被倭國海軍的主力給包圍了。

整個海麵上,四麵八方都是倭國人的各式戰船。

甚至四艘傳統海軍最強大的樓船都出來了。

這種玩意體型幾乎能趕上長安級戰列艦,被造成長方體,水麵高度也足足有二十米之高。

遠遠看去,就像浮在海麵上的城池,就連船板也被造成了城牆的模樣,帶城垛那種。

上麵更是部署了上千個精銳倭國水兵。

若是打傳統的跳幫海戰,這樣的戰船幾乎可以碾壓任何敵艦。

直接撞都能撞翻一大片。

一千個戰兵,更是足夠在任何挑幫戰之中輕鬆搶奪對方的戰船。

可以說是原本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水麵戰艦,無敵的存在。

一旦動用,己方的全體戰兵的士氣都能被激勵上一個等級。

四條樓船,上百搜艨艟,三百多艘鬥艦,是倭國在京都灣的所有防禦力量。

甚至連民間那些漁船和劃槳的蜈蚣船都全部上來了。

可見倭國為了抵擋唐軍,保護京都而不惜代價的決心。

若不是被打了個出其不意,倭國人甚至還能調來更多。

畢竟這是個島國,擁有大量的戰船和運輸船。

“全力開炮,不用留彈藥。”

“甲板射手接管甲板,準備近戰!”

已經指揮全艦打了一個早上的李績,此時連嗓子都啞了。

就連負責信號旗的旗手,都因為體力耗盡換了三次了。

他們目前為止應對敵軍圍攻的辦法,就是利用蒸汽機輪強大的動力,不斷地放著風箏,用火炮解決敵軍。

倭國的海軍一開始的時候,直接被這種戰術打蒙了。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隻要散開,就能分散長安級戰列艦的火力。

在他們分散了之後,火炮再也沒有辦法發揮齊射的殺傷力,隻能各自自由射擊。

這樣一來,中炮的戰船大多是被打出幾個大洞,再也不至於一輪齊射直接撕碎好幾艘倭國戰船。

更何況,因為數量龐大,他們散開之後的麵積更大,一下子把長安級戰列艦的艦隊團圓包圍了起來。

好在李績提前知道了倭國人在這裏有十萬水軍,並沒有帶上運兵船來,而是讓運兵船停留在了上百海裏之外。

否則這次就真的被動了。

“將軍,這樣打效果太差了,末將建議把實心彈保留,用來對付那四條樓船!”

旗艦長安號的艦長發現實心彈的使用量太大,馬上要沒了,連忙上來李績身前建議道。

“樓船?對,老子差點忘了,敵軍的主帥應該都在上麵。”

“傳本帥命令,散開,分成四隊,直奔四個方向的樓船!”

李績眼看著這樣糾纏下去不是辦法,幹脆下令擒賊先擒王。

否則要是彈藥打光,他們就隻能回去金城港,然後從補給船那裏補給了。

這樣一來回又是四五天。

鬼知道倭國能搞出什麽新的幺蛾子來?

現在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遵命!”

聯絡兵領命而去。

不多時,伴隨著旗手的信號,李績的命令傳遞到了全軍。

原本組合在一起的長安級戰列艦,一下子分成了四個殺氣騰騰的隊列,直奔各自的目標而去。

船艙之內,更是湧出了三百多個火槍手,接管了甲板的位置。

雖然這樣一來,甲板上的十六門火炮就無法使用了,但是近戰的時候,火槍手的殺傷力會比火炮更大。

何況他們還裝備了手拋的五斤級炸藥包。

而甲板上的炮手,則開始搬運炮位上的彈藥,送去給下層的兩排火炮使用。

翁……

長安號猛然一陣顛簸,蒸汽輪機的功率加到了最大,殺氣騰騰地衝向正前方的一艘被無數敵軍小戰船保護著的樓船。

長安號的身後,二十一艘長安級戰列艦一起跟上,恍如海上的一把巨大的鐵錘一般,朝著敵軍殺去。

“他們來了!”

“殺唐狗啊!”

海麵之上,那些倭國的水兵看到長安號戰列艦帶頭衝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打近戰的他們,此時紛紛臉上浮現出了狂喜之色。

頓時,無數的敵艦,四麵八方地圍殺而來。

“倭狗,竟敢如此囂張?速速裝填鏈彈,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長安號左弦二層一號炮的炮位之上,炮長張大誌透過觀察口看到蜂擁而來的敵軍,頓時鬥誌盎然。

在他的命令之下,手下的士兵裝填了.發射.藥之後,把一對用鐵鏈鏈接在一起的小鐵球放進了炮口之中。

“瞄準那艘艨艟!”

他一聲令下,炮手挪動液壓齒輪,把炮口牢牢地鎖定了一艘最具備威脅的艨艟戰艦。

那也是一艘百人級別的大船,體型就是一艘縮小版的樓船。

船板上披著厚重的木甲,也設置了鐵撞角,若是被他撞在戰列艦的側舷,那上百噸的重量一樣可以對長安級戰列艦造成一定的傷害。

“瞄準完成!”

瞄準手大吼了一聲。

“開炮!”

張大誌一聲大吼,拉動了發射繩。

燃燒著的火繩一下子懟到了火門之內。

嘭!

一聲暴戾的炮擊之聲響起。

那鏈彈呼嘯著飛出了炮口,在空中拉扯著鐵鏈不斷地旋轉,直奔那艨艟艦的主詭杆飛了過去。

“喃達果咧?”

那艘艨艟艦上的倭國水兵,看著那呼嘯著飛來的鏈彈,一個個麵露奇怪之色。

下一秒,鏈彈的鐵鏈,狠狠地撞在了艨艟艦的詭杆之上。

咣當!

一聲巨響。

鐵鏈恍如柴刀砍竹竿一樣,輕而易舉地撕碎了詭杆。

沉重的風帆一下子失去了支撐,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原本在全速前進的艨艟,被自己倒下的風帆一壓,直接一偏頭停了下來。

甚至還有好幾艘倒黴的鬥艦一下子撞了上去,張大誌的視線範圍內一下子木屑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