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一開始,江淩雲就不想搭理林桓。
首先,林桓如果以副官的身份出現,壓根沒有跟他對話的資格。
其次,這麽多同學在,他不想搞得大家心裏有壓力,那樣,這場同學聚會就徹底變味了。
隻是,林桓竟然跟袁斌一樣,非要一較高下,那他也不介意出手,教教林桓怎麽做人。
江淩雲雖然開口說話了,但依然坐著,沒有回頭。
現場所有人看到他這樣,全都驚呆了。
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嗎?
一個小小的文藝兵,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得罪豐墨將軍身邊的紅人?
就連張晗等人,也覺得他糊塗,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嗬嗬,那你倒是說說,你的領導是誰?看我會不會被嚇著!”
林桓眯著眼睛,目光裏滿是危險的信號。
江淩雲什麽都沒說,連帶著屁股下的椅子,緩緩轉身,揚著臉看向了林桓,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想知道我領導的名字嗎?”
轟!
在看清眼前人的麵容時,林桓臉色瞬間大變,隨即並攏雙腿,挺胸收腹,一個標準的敬禮。
“龍…不,不對…江先生好!”
“現在,還要我說出我領導的名字嗎?”江淩雲又問道。
“不,不,不,不敢!”
林桓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豐墨的副官。
豐墨跟江淩雲之間,曾有過一些交集,作為豐墨副官的他,自然一眼就能認出,眼前的這位,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不要說他了,就算換成豐墨本人,同樣也會汗流浹背。
更何況,他剛才還要問責戰神的領導。
能當得起戰神領導的,唯有塔尖之處的那位。
僅憑剛才的那番話,戰神就可以定他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想到這裏,林桓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徹骨的寒意從頭貫到腳,就差沒昏死過去了。
這驚天的反轉,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巨浪。
尤其是袁斌。
一再地被江淩雲打臉,他把翻盤的希望,全都押在了林桓的身上。
本以為穩贏的局麵,萬萬沒想到,在他眼裏地位尊崇的林桓,見到江淩雲,竟然也要恭敬行禮,甚至嚇得冷汗直流。
江淩雲的身份,該有多恐怖啊?
這會兒不僅是孟非凡震驚了,就連張晗也不禁在心中自嘲,什麽了不起的木星餐廳,有如此恐怖身份,整個落日港都可以為他一個人服務。
昨晚江淩雲順著她的話說,不過是行事低調罷了。
而大校花沈惜顏,看向江淩雲的眼神,更是多了幾抹熱烈。
原來她看上的人,到哪裏都是能發光的金子。
像袁斌這樣的富二代,學生時代不如江淩雲,進入社會後,以為借著父輩的積累,就能彎道超車。
可江淩雲用事實告訴他們,金子就算蒙塵,也依然是金子。
瓦罐再怎麽燒,也成不了金子。
“你犯了什麽罪,心裏應該很清楚,即刻回軍中認罪!如果誰有異議,也給我憋著。”
江淩雲緩緩開口道。
嗡!
林桓大腦一陣轟鳴。
常言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江淩雲要秉公處罰他,這是連威遠將軍的麵子都不給了。
林桓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在統領北境百萬龍兵的戰神麵前,不敢再造次,無比恭敬地答道:“是,江先生!”
說著,他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直到林桓的身影徹底消失,餐廳裏都沒人敢出聲。
空氣裏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足足過了有五分鍾,有人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說道:“江…淩雲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桓不是豐墨將軍的副官嗎?怎麽又成了你的手下?”
江淩雲搖頭,輕笑道:“我可沒這樣的手下。”
眾人嘴角一陣抽搐。
聽江淩雲的意思,林桓連做他手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也…太恐怖了吧?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一幫人對江淩雲的刻意討好和逢迎,氣氛變得更為詭異。
在江淩雲的暗示下,宴席提前結束。
連原本安排好的後續活動也一並取消了。
好好的同學聚會,因為袁斌那幾個人,演變成一出攀比大戲。
江淩雲很失望。
不過,唯一覺得欣慰的就是,他遇到了老同桌,孟非凡。
而且,現實並沒有磨平孟非凡的棱角,他還像當年那般真性情。
至於大校花沈惜顏,讓江淩雲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時隔六年,沈惜顏,好像還對他充滿了興趣。
可他已經有蘇越溪和蘇靈兒了。
隻能把沈惜顏當普通同學相處,希望日後不會鬧出什麽誤會吧…
跟大家告別後,江淩雲、孟非凡、沈惜顏三人一起往桃花澗的大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孟非凡的電話響了,走到旁邊說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一下子隻剩他和沈惜顏並肩而行,江淩雲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反倒是沈惜顏,落落大方地開口道:“江淩雲,我大學念的是聲樂,現在在樂華娛樂當練習生。”
“這個周末公司在雲城有一場演唱會,到時候我會以藝人的身份正式宣布出道,那天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能來給我捧個場嗎?”
看著沈惜顏一臉期待的樣子,江淩雲歎了口氣,道:“我可能沒時間過去。周末我女兒不上學,得陪她。”
哪怕是普通同學的關係,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江淩雲一定會去捧場。
但,最麻煩的就是,沈惜顏明顯期待更多。
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感情債,更何況還是曾經的大校花,沈惜顏。
五年前,江淩雲已經傷害了蘇越溪,現在能留在她們母女倆身邊,已經很知足了,根本不可能再做出任何傷害她們的事。
所以,江淩雲故意這麽說,是為了熄滅沈惜顏心中燃起的小火苗。
聽到他的話,沈惜顏果然麵色一白,下意識問道:“你都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