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實在是餓極了,就著小家夥的手就把整塊蛋糕吃完了。

蘇越溪又連忙給他喂了些水。

緩了一會兒後,老爺子這才有了些力氣。

蘇越溪紅著眼眶,十分心疼地問道:“爺爺,孫梅這麽虐待您,您怎麽都不告訴我?”

老爺子苦笑著搖搖頭,道:“越溪,爺爺知道你是全家最孝順的孩子。”

“但你一個人帶著靈兒生活,我看著都心疼。”

“爺爺老了,沒用了,幫不上你的了,所以絕對不能再拖累你們娘兒倆。”

不等蘇越溪開口,老爺子又把目光轉向了江淩雲,“小夥子有擔當,是我們家越溪的老公吧?”

老爺子滿眼的欣賞之色。

聽到他的話,蘇越溪頓時俏臉一紅,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爺爺,他不是!”

隻是話音剛落,蘇越溪就後悔了。

蘇靈兒還在旁邊聽著呢!

她這麽一否認,哄騙小家夥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呃…也不是說不是…我…我隻是…”

蘇越溪頓時就詞窮了。

老爺子難得看到自己孫女的囧樣,哈哈大笑了起來。

“傻丫頭,爺爺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婚禮還沒辦吧?等日子定好了,一定要告訴爺爺。”

“爺爺哪怕坐著輪椅,也要親自到場,給你們證婚!”

“爺爺,您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蘇越溪紅著臉嗔怪道。

江淩雲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裏跟抹了蜜似的。

與此同時,門外被踹得七葷八素的黑壯婦人,恢複了幾分神智。

“狗東西,敢打我,真當老娘好欺負了!”

“等著,看我怎麽讓人收拾你!”

婦人從地上爬起來,滿心的怨恨,滿眼的憤怒……

房間內。

一陣歡聲笑語過後。

江淩雲對蘇越溪柔聲道:“你帶靈兒去沙發那邊坐著,我給爺爺看看身體狀況。”

光從肉眼,江淩雲就可以判斷,老爺子原本就帶病的身體,被長時間的虐待給損耗,僅憑吃飯和普通用藥,是很難好起來的。

“對了,上次我就想問,你怎麽會這個?”

蘇越溪一邊給江淩雲騰出位置,一邊有些驚訝地問道。

“去過一些苦寒的地方,機緣巧合之下,學了點皮毛。”

江淩雲笑道。

當然,如果有幸見識過他醫術的人,肯定會為他此刻的謙虛而感到震驚。

因為,不光是北境,就算放眼全國,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不超過三人。

而這三個人,也絕對不敢說能贏他。

蘇越溪和蘇靈兒讓開後,江淩雲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幾枚銀針。

下一刻。

細如麥芒的銀針,伴隨著他醇厚的內勁,精準地刺入老爺子的幾大穴位之中。

老爺子頓時覺得這幾個部位又痛又麻,情不自禁地哼唧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又感到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快速遊走,隨後,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貫穿全身。

老爺子沉珂已久,身體突然被打通,在酥酥麻麻的內力作用下,很快就渾身舒爽地睡了過去。

就在江淩雲準備收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冷冷的嗬斥。

“蘇越溪,你們在幹什麽!”

話音剛落,一群人推門而入。

打頭的竟然是蘇迎美。

與此同時,孫梅頂著豬頭一般的臉,從門外衝了進來。

見到蘇迎美,孫梅就跟見到親人了似的,抹著鼻涕和眼淚,無比委屈地說道:“迎美小姐,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老爺子說想吃點餅幹,我就給他拿餅幹。”

“結果,還沒來得及拆開,蘇越溪跟這個野男人,不分青紅皂白,一把打翻了我手裏的餅幹,並且還訓斥我,說以後都不準讓老爺子吃飽。”

“我看不過眼,反駁了幾句,這個男人就對我拳腳相加,打得我滿臉是血。”

這婦人,平時沒什麽大本事,最擅長的就是一張嘴皮子,顛倒黑白,無中生有。

聽到她的話,蘇越溪柳眉緊蹙,很是氣憤地說道:“你…你撒謊…你無恥!”

“撒謊?”

孫梅那黑壯的身體,瞬間朝著蘇越溪逼近了好幾步,然後指著血跡斑斑的額頭,反問道:“這還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不等蘇越溪開口反駁,蘇迎美立刻冷哼道:“蘇越溪,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五年前,你未婚生女,要不是爺爺力排眾議保你,你跟你女兒早就餓死街頭了。”

“爺爺這麽偏愛你,你竟然不讓梅姨給爺爺吃飯?你是不是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了,想他快點死?”

說這段話的時候,蘇迎美的眼裏,閃過屢屢陰鷙的寒芒。

上回秦家主辦的珠寶展會上,她和陳浩飛,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樣爬出去的。

雖然他們是屈於秦昭然的聲勢和地位,但說到底,江淩雲和蘇越溪才是罪魁禍首。

再加上生日那天,又被虐得體無完膚。

蘇迎美就挑唆陳浩飛,回家添油加醋一番,讓陳家家主陳亮,聯合王家去收拾江淩雲。

萬萬沒想到,這事到最後竟然不了了之。

無論陳浩飛怎麽追問,陳亮都不肯透露,隻叮囑陳浩飛以後不準招惹江淩雲。

蘇迎美哪裏能甘心?

想著再尋找機會報複。

而此刻,機會來了!

“孫梅在撒謊!”

蘇越溪一雙美目,瞪得滾圓。

“還嘴硬!看看地上掉的是什麽!”

蘇迎美指著老爺子床下的那袋沒拆封的餅幹,厲聲道:“地上的餅幹,以及梅姨的口供,還不夠證明你們想虐待爺爺?”

“迎美,峻峰,有人想把我們當傻子呢!”

說著,蘇迎美就看向了身後的蘇靜和蘇峻峰。

而蘇靜和蘇峻峰,臉上明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都是蘇家的小輩,當年蘇越溪未婚生女,他們就想趁機把蘇越溪趕出去,這樣少一個人跟他們爭奪家產。

隻是老爺子和蘇柏堅持,他們才沒能得逞。

這下,終於讓他們逮到機會了。

今天的事,如果好好利用一番,絕對能把蘇越溪趕出蘇家,趕出嘉人時尚。

蘇迎美繼續冷笑道:“蘇越溪,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狡辯?”

“奉勸你老實承認吧,我這個當姐姐的,興許還會給你留幾分情麵。”

“要是讓奶奶知道了,誰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