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最絕情的女人竟然愛上了男人,還把莊園的名字改了,這本來就是一件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這絕情三娘子是冷心融的門下弟子。自從絕情莊改名為多情莊之後,這三位娘子便離開了莊園。她們絕不能接受自己最敬愛的莊主的轉變!

穿杏色衣衫的女子是“心絕”莫芷煙,是老大。

穿黑色衣衫的女子是“情絕”柳清芸,是老二。

穿綠色衣衫的女子是“意絕”水心藍,是小妹。

老大莫芷煙打開了錦囊,裏麵是一張細小的絹帛,絹帛上有字跡。

莫芷煙看了之後展顏笑了,似乎心中所有的鬱結都已消散。

老二柳清芸與老三水心藍看過之後也都開心地笑了。

究竟錦囊裏寫了什麽呢?

莫芷煙將絹帛放回錦囊內,道:“答應各位的事情,我們三姐妹一定做到!”

菊小舞抱拳道:“多謝!”

夜已深,風已涼,空氣中帶著一種微妙的香氣,不能名狀的香氣。

此刻每個人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菊小舞、魚小耀、池小康、鼇小年四人一齊向眾人作揖,眾人也向他們回禮。

聶星辰心道:“他們與四小仙的約定是什麽呢?”

酒盡時,眾人離去,隻留下四小仙與聶星辰。

四小仙分別端了個凳子圍坐在了聶星辰的身邊。

聶星辰一怔。

菊小舞搖著折扇,笑道:“不用猜了,我們全都是莫小歌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算此刻莫小歌‘十惡不赦’,我們也把他當最好的朋友!當然,你也是!對不對?”

聶星辰點著頭。

鼇小年把玩著小刀,道:“你一定在想,我們四個為剛才這群江湖人做了很多的事,我們為何要如此地費心?”

聶星辰點著頭。

魚小耀左手摸著右手手腕,道:“‘明日的約定’——這就是你的疑問?”

聶星辰點著頭。

池小康拳頭揉著鼻子,道:“明日,也就是十一月十九日,這是一個奇怪的日子,所有江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一天!”

聶星辰終於有機會開口:“你們知道一切?”

菊小舞神秘地道:“你是說‘你’成為了‘南宮無衣’這件事?”

聶星辰驚道:“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鼇小年道:“在你進入劍神莊園,成為拯救一千人的英雄開始,我們便已開始留意你,直到你用《閻王簿》索取人心之時,我們便知道‘他們’選中了你,當你被精心安排成為‘劍客’,用一種奇妙的劍術擊敗眾多江湖之人時,我們便已知道你會成為‘南宮無衣’!”

聶星辰道:“既然你們知道,為何不阻止?成為南宮無衣絕不是好事!”

魚小耀道:“還是那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如果不下地獄去走一遭,如何知道這個局的始末?南宮無衣因你而起,也可以因你而消,你是‘南宮無衣’,當然也可以不是‘南宮無衣’!”

聶星辰似乎明白了一些,道:“你們的意思就是讓我好好做一回‘南宮無衣’,就算深入萬劫不複的境地,最終也會有回返的機會?”

菊小舞道:“你怕你回不了岸?”

聶星辰道:“我一直以為隻要憑著自己的信念就能夠戰勝一切的困難,可是此刻,我感覺已力不從心,如果我徹底變成了南宮無衣,是否會得到原諒?”

菊小舞笑著道:“你永遠成為不了南宮無衣!”

聶星辰問道:“為何對我有如此的信心?”

菊小舞反問道:“你想不想知道為何我們對‘十惡不赦’的莫小歌也如此地有信心?”

聶星辰當然想知道原因。

菊小舞道:“因為不管是你,還是莫小歌,都有一個相同點。”

“什麽相同點?”

菊小舞的眼裏充滿了光亮,魚小耀、池小康、鼇小年都帶著笑容,月光灑在此間,忽然變作了沁人心脾的美酒一般!

菊小舞道:“仁者無畏!”

聶星辰一怔,道:“什麽意思?”

鼇小年道:“就是說內心充滿正氣仁義的時候,任何惡劣的境地都難以改變你們前行的方向!”

聶星辰卻道:“可是我……”

魚小耀道:“你的心在猶疑,不是因為害怕前途艱險,而是擔心連累旁人對不對?”

聶星辰歎著點頭,道:“不少人的命運發生了改變……不少人因為我而失去……”

池小康笑道:“歸根到底,你是擔心別人勝過關心自己!”

聶星辰點著頭。

菊小舞看著聶星辰身上的血漬,道:“血已流得太多,如果想要償還死去的人,就該鼓足氣力行動起來!”

聶星辰搖著頭,薛輕魚的影子又浮上心頭,道:“我不該去逍遙坊,不該在這個時候去聆聽顧夢無歡的歌唱,也不該與歐陽生共飲‘離歡’,最不該的便是……”

菊小舞道:“你的愧疚感阻礙了你的思緒,所以我們四個的出現便恰到好處,被你劍氣震飛的女子可叫做‘薛輕魚’?”

聶星辰怔道:“不錯!”

菊小舞笑道:“她是否已必死無疑?”

聶星辰歎道:“必死無疑!”

菊小舞道:“可是你尋不見她的屍體?”

聶星辰道:“隻因為她的屍體被人搶走!”

菊小舞笑道:“不想知道搶走屍體的人是誰?”

聶星辰道:“當然想知道,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菊小舞笑了,魚小耀、池小康、鼇小年都笑了。

菊小舞道:“知道了,那薛輕魚就不用死了!”

聶星辰一驚,道:“為何知道了此人,薛輕魚就不用死了?”

菊小舞道:“因為此人是閻王的敵人!”

“閻王的敵人?”

菊小舞點著頭,道:“他就是天下四奇之一‘鬼醫’仲孫無奇!”

聶星辰由驚轉喜,道:“就是說她有救了?”

菊小舞笑道:“仲孫無奇親自出馬,豈能讓她被閻王帶走?”

聶星辰心中抑鬱消去很多,笑道:“是你們請仲孫無奇出山的?”

菊小舞搖著折扇,道:“仲孫無奇根本不會理會我們四個,他本就是個怪人,能請得動他的人自然隻有一個人!”

聶星辰已猜到:“莫小歌?”

菊小舞道:“不錯!自然是他!”

聶星辰道:“莫小歌如何做到的?”

魚小耀此時道:“我不妨告訴你,‘神廚子’司空無味的黃金筷子也是莫小歌拿到的,隻因為他答應了司空無味一個要求,一個讓莫小歌無比煩惱的要求!而同樣的道理,莫小歌也答應了鬼醫仲孫無奇一個要求!”

聶星辰好奇道:“什麽要求?”

魚小耀笑道:“我們都不敢說,怕莫小歌用一千種方法來折磨我們!”

菊小舞道:“不管如何,薛輕魚是不會死了,所以你現在也不必煩惱,應該想想如何做好‘南宮無衣’,如何能夠洞悉這個局,最後如何破解!”

聶星辰點著頭,展顏笑道:“謝謝你們,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菊小舞道:“明日雖是你與蘇鎮玉的對決,可是已不止這麽簡單!其中的陰謀更是深不可測!”

聶星辰摸著眉心,道:“你們是說賭局、四大佛教門派的糾葛,還是紅楓令牌?”

菊小舞道:“這隻是其中的三個線索,但是其中的陰謀還遠遠不止如此!”

聶星辰驚道:“難道有更大的陰謀?”

菊小舞道:“所以我們才要費心去幫助雪鷹神刀、銀狼七劍、美虯髯、陰陽劍、肥東郭、絕情三娘子!明日就會有分曉!”

聶星辰道:“此刻還不能對我說?”

菊小舞點著頭,笑道:“你隻要做好南宮無衣就可以了!”

聶星辰看著四小仙神秘的笑容,內心雖然不是很明朗,但是已有了很多的力量!他不是一個人,而是有一群朋友!一群“仁者無畏”的朋友!

四小仙準備離開。

“書生裏的內奸是誰?”聶星辰問道。

菊小舞很直接:“絕不是繆雪溪!”

“為何不是繆雪溪?他的紫竹林根本就沒有毒藥!”

菊小舞道:“他不會是!我們相信他,莫小歌也相信!你也要相信!”

“莫小歌現在在哪裏?”

“沒有人知道!”

菊小舞道:“明日,你就是‘南宮無衣’,卻還是‘聶星辰’!”

聶星辰點著頭。

菊小舞笑著說了最後一句話:“對了,莫小歌讓我告訴你,他給你的錦囊,如果你‘撐不下去’了就打開來看吧!”

聶星辰握緊了長劍,心道:“就是撐不下去了,我也不會打開,絕不讓莫大芋頭看扁!”

他索性將“莫小歌的錦囊”貼身綁在了腰間,這樣錦囊就算不打開也不會被忘記。

酒鋪老板依舊神秘,他收拾著喝幹的酒壺,也不說話。

聶星辰道:“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酒鋪老板點著頭,道:“與我又有何幹?我是賣酒的!”

聶星辰笑了,他起身走入了月光裏,“俠客來”的酒旗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