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自忙碌起來,氛圍雖然有些尷尬,但好在沒出什麽幺蛾子。快結束的時候,我見薄羽宸在打掃教室走廊,隻剩我和陳心穎二人在教室內。想起早晨集會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向陳心穎解釋清楚,畢竟我實在犯不著介入她與薄羽宸之間。
我走到陳心穎身邊,小聲對她說道:“陳心穎,我想跟你解釋一下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陳心穎停下手中的活,問道:“你想說什麽?”“我不太清楚你和薄羽宸的事情,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跟薄羽宸沒事。”我很坦然地向陳心穎解釋道。“你跟我有沒有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吧。”薄羽宸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教室門口,我立刻回道:“我和你本來也沒事啊。”“那我若說我想要和你有事呢?”薄羽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心內腹誹,真是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麽無賴的!我沒好氣地回道:“可我不想和你有事啊!”二人正在爭論間,隻聽得陳心穎淡淡地扔下一句“你們聊吧,我先走了”,然後她就背上書包,離開了教室。
陳心穎走後,我十分無奈地問薄羽宸,“你到底想幹嘛?你們兩個的事情,為什麽非要牽扯上我呢?”“那誰叫你是知情人呢?我不牽扯你,難道還再去牽扯另一個人進來嗎?”薄羽宸說得雲淡風輕。我氣呼呼地看著眼前這個好看的男同學,隻覺得他眉宇間透露的,都是討人厭的氣質。
期中考試後,學校照例是要組織高一的學生去校外學習的,比如參觀博物館,或是參觀名人故居什麽的,我們這一屆被安排的是去參觀省博物館。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些興奮,因為省博物館由於裝修,已經閉館很久了,是最近幾日才重新開館的,而且博物館為了慶祝重新開館,還特地從其他博物館內借了許多藏品來進行展覽。我本就對參觀博物館很感興趣,此次行程,就更讓我有所期待,以至於臨行前夜,我可能是亢奮過頭,竟是直到半夜才睡著,但我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所以頭一直是昏沉沉的。
參觀之行,學校要求每位同學統一到校集合,而後以班為單位,共同坐車前去。一大早,我坐車匆匆趕去學校,還沒來得及歇幾口氣,就又坐上了大巴。博物館的位置是在近郊,學校的位置也在近郊,可偏偏是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相隔甚遠。我本就有暈車的毛病,加上昨夜又未睡好,幾廂折騰下,我終於忍不住想吐了。
我們坐大巴的位置是班主任安排的,偏巧她又把我和薄羽宸安排在了同座。“你該不會是暈車了吧?”薄羽宸見我用手捂住嘴,一副很難受的樣子,便開口問我,我朝他點了點頭,他見狀,迅速從前排座椅後拿出了一個垃圾袋遞到我嘴邊,對我說道:“你要忍不住的話,就吐出來吧,應該會好受些。”薄羽宸的話音剛落,我就衝著垃圾袋,稀裏嘩啦地吐了出來,事後,他站起身來將嘔吐物扔進了垃圾桶,而後他又從他的背包內拿了瓶水,打開瓶蓋後遞給了我,“你要是暈車的話,就應該事先吃好暈車藥,像現在這樣,你不難受啊?”我剛吐完,還沒什麽氣力同薄羽宸說話,所以就隻是呆看著他,沒有搭話,他見我如此,便立即噤了聲。過了一會後,我忽然聽見薄羽宸輕聲在我旁邊說道:“你休息一下吧,待會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到達目的地時,我睡的正香,感覺到有人推我,我才醒了過來,但在半夢半醒間,我發現自己的頭正靠在薄羽宸的肩上,我立即直起身子,不好意思地說道:“實在抱歉,我睡著了,所以沒注意。”薄羽宸站起身,拎起背包,看了我一眼,回道:“幸虧你不流口水。”說完,他就下了車,我撇了撇嘴,拿起背包也跟著下了車。
省博物館較大,所以學校安排了一整天的時間進行參觀,午餐時,學校統一在館外的空地上發放盒飯。輪到我領盒飯的時候,正巧陳心穎也在。我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薄羽宸的身影,我便走到陳心穎身邊,叫住了她,她一見是我叫她,就回了句:“還有同學在等我吃飯,我先過去了。”我趕忙攔住陳心穎,告訴她,自己不會耽誤她太久,隻是想和她說幾句話而已。陳心穎略踟躕了一下,還是應下了我。
“陳心穎,本來你和薄羽宸的事,我是沒資格多問的,但不得已,我已經卷進了你和他之間,所以我就想問問,你二人究竟是怎麽回事?”我開門見山,沒有跟陳心穎客套,她看了看我,問道:“你若想知道什麽,何不去問薄羽宸,為什麽反倒來問我呢?”我誠懇地回道:“我和他什麽關係也沒有,即使我開口問他,他也不會理我的。”陳心穎有些不相信地說道:“是嗎?我倒覺得你們兩個關係還挺不錯的。”聽到這話,我哭笑不得。
自從集會那日,薄羽宸利用我在陳心穎麵前表明態度後,他每每再與陳心穎有接觸,就總會有意無意的在她麵前,把我牽扯上。但實際上,我和薄羽宸自認識以來,幾乎是沒有單獨交流過的,二人即便有交談,旁邊也一定是有他人在場,而且即便是在有其他人在場的大多數情況下,也都幾乎是我和他人在說話,薄羽宸隻是偶爾搭腔,縱使他說了些什麽,也是在和大家說話,與我個人並無太大關係。
我向陳心穎表明態度,“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薄羽宸在你麵前的所說所做,基本都是在演戲,你切莫太當真了。我其實是真的很想讓你們兩個和好如初,省得我再背黑鍋。”許是見我一臉真摯,陳心穎便略略鬆了口,她咬了咬嘴唇,輕聲對我說道:“我和薄羽宸,還有喬尚是自幼在機關大院裏長大的,直到上初中的時候,我們才陸續搬離了大院。雖然我們三個不再是鄰裏,但由於我三人上的是同一所初中,所以來往還是很密切。”她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我和羽宸認識這麽些年來,一直備受他的照顧,在我看來,他不僅長相出眾,成績優異,品行和涵養也是一等一的,所以漸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