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過來,季池晏和謝歡顏相顧無言。
謝歡顏這一次倒是跑得快,沒被釘,可她也全程目睹了季池晏在用匕首捅進心髒時,是何等的決絕。
“要不,算了吧,別動太後了。”
看著季池晏沉著臉,謝歡顏心裏有點慌。
“咱們是話本子裏最不重要的兩個角色,怎麽能撼動最重要的兩個角色呢?”
謝歡顏見季池晏不說話,有些急:“咱們慢慢來,你看,謝家必死的結局,現在不是也改變了麽!”
季池晏聽到這,有了些反應,他抬起頭看著謝歡顏。
“你剛剛說什麽?”
“什麽?我說什麽了?”
謝歡顏看著季池晏這模樣,咽了咽口水,不會是一直死,死的精神崩潰瘋了吧?
會不會拿她出氣?
“你說別動太後了?”
季池晏看著養心殿外明亮的陽光:“你說得對,我們該換一換思路。”
“什…什麽?”
“好了,別說這個了,先說說,你這次夢到什麽了?”
謝歡顏聞言蹙眉:“你冷靜一點,現在還不到書裏的大結局,我們現在還有時間,你別輕舉妄動。”
“放心,你看我不是沒讓你疼麽?”
季池晏點了點頭,隻以為謝歡顏不想受疼。
“這不是我疼不疼的問題。”
謝歡顏有些急,伸出手拉著季池晏,看著季池晏看過來的目光。
她垂下眸子,看著自己拉著季池晏的手:“好吧,其實是我怕疼。”
“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謝歡顏穩了穩心神,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這次,我看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和榮王說,她知曉未來。”
季池晏猛地抬頭看向謝歡顏:“你說的這個女人不會是你吧?”
“想什麽呢,不是我。”
謝歡顏聽著門外李安一個勁兒地在叫起。
“要不我們先平安度過今天再說吧,我真是不想再每天都重複如廁。”
明明沒有,卻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如廁更衣。
每天都要上朝聽那些大臣們重複吵架,現在他們每個人說的是什麽話,謝歡顏都快要記住了。
“這次你不許再輕舉妄動了啊!”
臨上朝前,謝歡顏有些不放心的叮囑:“我現在好不容易查到了榮王,你可別又讓我回到這一天,這一天我可不願意再經曆了。”
單是這泡屎,她都拉三次了。
“知道了,你上朝去吧。”
第三次,謝歡顏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麵吵架,聽得是昏昏欲睡。
接下來,該戶部尚書說話了。
心裏剛想完,戶部尚書就站了出來。
謝歡顏聽著戶部尚書說完,暗暗想到,該兵部尚書發言了。
就這樣,謝歡顏在心裏點一次名,就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等到下了朝,謝歡顏還坐在龍椅上沒走。
她實在是太擔心了,太害怕了。
“陛下?咱們回養心殿?”
李安見陛下一直坐在龍椅上發呆,輕聲提醒。
“李安,你說,這正陽門的宮門,是不是有點太不結實了?”
謝歡顏有些憂慮:“要不咱們換個大門怎麽樣?”
“換…換宮門?”
李安不明白陛下為什麽要換宮門,玄鐵楠木的宮門,還不夠氣派?還不夠結實麽?
“對啊,朕總覺得這宮門,不太結實。”
她伸出手指了指外麵:“那宮門,弩車隨便放一槍,一穿就透。”
“陛下,那弩車多大力度呢?”
李安看著謝歡顏,一臉陛下你怎麽無理取鬧的表情:“別說這宮門了,就是城牆,力度大一些,那弩槍都入牆三分。”
“哎。”
謝歡顏歎了口氣,想到這幾次預知的夢,要不…找一找這個女人?
想到這,她站起身:“走吧,回養心殿。”
回到養心殿,謝歡顏命人將季池晏召來。
見李安有些躊躇,她心跳瞬間加速。
不會吧,季池晏不會又鬧什麽幺蛾子了吧?
“出什麽事了?”
“陛下,您最近頗為寵愛謝淑妃…”
李安猶豫勸道:“要不要…晚上再說?白日裏放一放?”
“陛下,後宮那些娘娘們還有前朝,都不願看到陛下獨寵。”
謝歡顏聽到不是季池晏又鬧什麽幺蛾子,才鬆了口氣。
聞言看著李安安慰道:“放心,朕就是讓他來給朕紅袖添香,朕晚上翻別人牌子。”
先活到晚上再說吧。
季池晏來的時候,謝歡顏見他趕緊渾身上下檢查了個遍。
“我看看,沒動手吧?”
見他身上沒有血,又抓著他的手來回看,最後還聞了聞。
“你幹嘛?!”
季池晏抽回手,揉了揉耳朵:“青天白日拉拉扯扯的。”
“我看看我自己手有什麽不行。”
謝歡顏拉著他走到一邊:“我和你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看著季池晏:“我們可以去找那個女人,就是話本裏麵的女主。”
說到這,謝歡顏有些興奮:“我不是試探了榮王,他說身邊沒有女人,還有你不也說榮王身體沒好麽?”
“我們可以先榮王一步,拉攏那個女人,正好她能知曉後麵發生的事,完全可以幫我們規避風險,你覺得怎麽樣?”
季池晏聽著她的話,沉吟片刻。
“那你記得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嗎?你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裏麽?叫什麽?”
謝歡顏張了張口,有些泄氣,她沒見過那個女人的正臉,隻知道她手腕內側的胎記。
隻知道她在話本裏麵是幫榮王取得最後勝利。
其他謝歡顏一無所知。
“那怎麽辦?”
她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看著季池晏,想等季池晏想辦法。
“你明天還辦宴會麽?去抓柔妃?”
“不抓了,明天我讓她自食惡果。”
到了晚上,謝歡顏看著還在這的季池晏,輕聲下了逐客令。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
“什麽意思?”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你攆朕走?”
“不是攆你走,你上一次,不也是在承乾宮住的麽。”
謝歡顏解釋:“專寵對你不好,你說自從咱們換了身體,你都在這住多少天了。”
“滿打滿算一共才三天!”
季池晏鼻子都要氣歪了,被謝歡顏攆走多少次了?
謝歡顏還真不把他當皇帝了?
“才三天嗎?”
謝歡顏掰手指頭一算,可不,才三天,這三天翻來覆去的過,她還以為好幾天了。
“三天也不短了,你見過哪個嬪妃連續侍寢三天的,陛下你都沒做過這種事。”
“我這是為了陛下好,也許就是因為你太受寵,才礙了別人的眼。”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季池晏:“後宮的水,那可深著呢。你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