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顏此時在養心殿,一邊聽著容妃的曲,一邊臨摹季池晏的字跡。

已知動太後,榮王就一定會進宮。

如果先殺榮王,他有弩車,趁其不備會不會有一爭之力?

“陛下~”

容妃咬著牙,看著謝歡顏在那寫寫寫,寫什麽啊!

“良辰美景,嬪妾手都酸了。”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走到謝歡顏身邊。

“嗯?愛妃手酸了?”

謝歡顏抬頭:“李安,進來。”

見李安進來,她指了指容妃:“讓人帶容妃沐浴,好好泡一泡,給容妃好好按一按,她手酸了。”

容妃停下腳步,羞紅著臉跟著李安去沐浴,等待下一個環節。

倒是李安停下腳步,轉頭詢問謝歡顏。

“陛下,今日…準備藥麽?”

謝歡顏皺眉,擺了擺手:“不用,你下去吧。”

等李安走了,她才想到之前看到的預知片段,季池晏在朝堂吐血。

會不會…就是藥吃多了?

她將剛剛練過的字,都丟進燈罩裏,看著火苗將紙箱舔舐成黑灰。

謝歡顏才抻了個懶腰,希望等下次再死的時候,她可以看到那個能夠預知未來的人在哪裏。

到時候,在榮王找到她之前,找到那個女人。

此時,禦花園中,季池晏和榮王針鋒相對。

什麽自由的小鳥,我呸!

季池晏嘔得要死!

謝歡顏是他後宮的嬪妃,榮王居然對著他的嬪妃在這裏說自由的小鳥?

“謝淑妃…”

榮王看著季池晏冷下來的表情,有些懊惱:“本王知道不該如此,但實在是情難自控。”

“你想要什麽?”

季池晏打斷榮王的神情剖白,男人最了解男人。

沒有所圖,榮王會進宮撬牆角?

謝歡顏沒進宮的時候,榮王做什麽呢?

“我隻想讓你知曉我的心意。”榮王真誠地看著季池晏:“本王不願意再錯過你了。”

“可笑。”

季池晏冷嗤一聲:“本宮進宮之前,你怎麽不說這些,裝模作樣。”

“大鼻涕進嘴你知道甩了?撞了南牆你知道拐了,我進宮了,你知道悔了?我呸!”

“謝…”

榮王被季池晏這番話說得一愣,臉上的深情差點沒維持住。

隨即手捂著胸口:“歡顏…你在怪我…”

“我怪你老母!”

說到這,季池晏再也忍不住,歡顏個屁啊!被人當麵戴綠帽,他能忍還是男人?

更何況,這是榮王自己送過來的,不殺了他,都對不起今晚他吹這麽多的冷風。

季池晏對著榮王幾乎是各種殺招,快速對著榮王出手,和榮王打作一團。

“歡顏!”

榮王眼裏滿是懊惱:“你不想要證據為謝家翻案了?我能幫你!”

季池晏眼裏滿是殺意,榮王單打獨鬥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要看就要將榮王製住時,榮王身邊出現一名侍衛,將其救下。

“咳咳…”

榮王捂著被季池晏捶傷的胸口:“歡顏…我知道你氣我,你在宮中過得不幸福。”

“等等我,好麽?我會給你幸福的。”

季池晏看著被救走的榮王,氣得將鞋脫下,對著兩人的背影就丟了過去。

卻被榮王一手抓住,見到這一幕,他更氣了。

“不行,一定要殺了榮王!”

謝歡顏聽完了容妃彈曲,剛要上床榻,聽容妃講和季池晏的故事。

才聽了個開頭,就聽門外的李安輕聲稟報,說謝淑妃來了。

“陛下~”

容妃伸出手,抓著謝歡顏的衣袖,表情楚楚可憐,仿佛隻要她走了,出去見季池晏,就再也不回來了。

“你在這等朕,朕還沒聽你說完故事呢。”

謝歡顏拍拍容妃的小手安撫她。

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季池晏不會主動過來的。

想到這,她連忙走出去。

季池晏臉色難看的嚇人,腳上還隻穿著一隻鞋,另一隻沒有鞋子,素白的羅襪踩在地磚上。

“你這是出什麽事了?”

謝歡顏見他如此狼狽,拉著他就往偏殿走。

“榮王給我送信了。”

季池晏從懷裏掏出那張信紙,看到謝歡顏的表情才微微自嘲:“不,應該說,榮王給你送信了。”

謝歡顏接過信,上麵隻有一句話。

“你去了?”

她抬頭:“你膽子真是夠大的,萬一你又死了呢?”

“就算我死了怕什麽,反正也是重來。”季池晏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我現在隻恨沒有第一時間弄死他。”

謝歡顏指了指信上麵的那個謝字:“這是什麽意思?”

“他說他有關於謝家的證據。”季池晏回話道。

聞言,她緊張地拉著季池晏:“證據呢?拿到了麽?他怎麽說?”

季池晏翻了個白眼:“拿到個屁啊!”

他看著謝歡顏,就像一個被人背叛的夫君一樣:“他根本沒說什麽證據,就在那一個勁兒的剖白內心,訴衷腸。”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瞪大的雙眼:“嗬~他說他愛慕你,他說你是自由的鳥!”

“我的天啊!”

謝歡顏來了興致,和他一起坐在桌邊:“然後呢?他還說什麽了?原來榮王對你因愛生恨?”

“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我用你的身體,榮王當然是和你訴衷腸!”

季池晏咬牙看著謝歡顏:“我倒是不知道,榮王居然冒著大不韙進宮和你見麵。”

“謝歡顏,朕怎麽不知道榮王居然如此愛慕你。”

“真的麽?愛慕我?”

謝歡顏嘖嘖稱奇,一臉可惜:“那真是太遺憾了,怎麽不早點說呢?”

“要是早點,也許我就是那話本女主角了,哎,真是可惜。”

“你什麽意思!”

季池晏咬牙:“你還可惜上了!”

“你別忘了,他可是一口一個妖妃,一口一個清君側!”

“他要是真喜歡你,根本不會讓你進宮選妃!他要是喜歡你,早就不擇手段也要將你得到手!”

他看著謝歡顏,眼裏都是恨鐵不成鋼:“我是男人,我還能不懂男人?”

“別說愛慕你了,就是見色起意,就是隨便看兩眼的喜歡,哪怕是權衡利弊,他都會跳到你麵前,根本不會任由你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妃子!”

“季池晏。”

謝歡顏看著滿地跳腳的男人:“你在急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