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安陽準備出府迎接駙馬的時候,恰巧就聽見了榮王吩咐旁人做的事。
刺殺。
震驚之下,她便不小心露了聲音。
正巧被榮王發現,最後還是被這些孩子解圍。
七八歲的官家子弟,一個個都有著超脫同齡人的聰明,在察覺到榮王發現後,這些孩子立刻拉著安陽,纏著她玩鬧。
榮王走過來時,見到的就是一臉無措的安陽,和一群吵吵嚷嚷的孩子。
見到他紛紛站好,對著榮王拱手。
榮王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麽多個孩子會在瞬間行為統一,麵上不帶出一絲倉皇。
如今,安陽舉著酒杯,這件事她沒有和母後說。
因為安陽覺得太後並不會為皇兄出頭。
她能做的,就是先和皇兄說一下榮王刺殺的事情。
結果安陽剛剛站起身端著茶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拉住。
“淑妃?”
安陽有些疑惑。
季池晏拉著安陽:“陛下,嬪妾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讓安陽公主陪著嬪妾聊聊天。”
這本來就是季池晏和謝歡顏商量好的。
安陽不能死,這是一個改變劇情的節點。
而且,謝歡顏也不能出事。
“淑妃……”
安陽有些急,再不過去,一會刺殺發生了,豈不是皇兄一點準備都沒有?
“安陽,你就陪陪淑妃吧。”
謝歡顏看似不在意,其實全部心神都在身邊人的身上。
悠揚纏綿的樂曲悠悠奏響,她剛到嘴邊的哈欠生生止住,隻將手指輕輕搭在劍柄之上,漫不經心地輕輕叩擊。
抬眸環顧宴會四周,將一眾朝臣的神情盡收眼底。
這場宴會,攜家帶口而來的朝臣們個個提心吊膽,全然沒了心思去品鑒珍饈美饌,更無心欣賞那婀娜多姿的舞蹈。
舞姬每隨著鼓點輕盈揮袖,眾人的心便跟著猛地一提。
好像舞姬甩出去的不是水袖,是奪人命的利刃。
安陽公主與季池晏也不例外。
“啊!”鼓點愈發急促,安陽公主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麽了?”安陽駙馬瞧了一眼季池晏緊拉著安陽的手,眼神中透著幾分哀怨。
“沒什麽……”安陽公主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隻是覺得這舞著實好看。”
“安陽若喜歡,待回了京城,咱府上也養些舞姬。”
“再看看吧。”
安陽公主笑了笑,手心不禁沁出一層冷汗?
此時,隨著奏樂節奏不斷加快,季池晏的目光也被牢牢吸引在前方舞姬身上,一瞬不瞬。
那副專注模樣,後宮嬪妃這些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他是心生妒意,畢竟,連陛下都看得目不轉睛。
她們想著,要不要也回去的時候也練一練舞?看陛下這樣好像挺喜歡看?
謝歡顏目不轉睛,雙眸緊緊盯著舞台,聽著耳邊急促的鼓點,看著舞姬利落有力的動作,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佩劍,指節泛白。
快了,應該快了。
祝婉婉悄悄咽了咽口水,手緩緩探入袖袋,默默摸了摸裏頭備好的止血藥、消炎藥,還有至關重要的腎上腺素。
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輕挪幾步,可千萬別被那刺客誤傷。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
就在這時,榮王舉起酒杯:“多虧了皇兄運籌帷幄,才讓榕城郊區的百姓沒有死傷。”
謝歡顏抬眸,這是來陽謀了。
“嗯,你知道就好。”
她目光依舊看著舞姬,左手捏著酒杯一下一下玩著,右手依舊握著劍柄。
“下次榮王還是要約束好手下的人,朕可是知道,這工部尚書是榮王的人。”
謝歡顏沒給榮王留什麽麵子,畢竟工部尚書是榮王的人,這件事壓根就不是什麽秘密。
“榮王可別一世賢名,都葬送在手下的人身上了。還是要約束好手底下的人。”
榮王臉色有些難看,不得不拱手稱是。
甚至因為工部尚書這件事,他也落了不少的埋怨。
“皇兄,妹婿敬您一杯。”
就在這時,安陽駙馬站起身,對著謝歡顏舉起酒杯。
謝歡顏聞言有些無奈,就非要敬酒麽?
可不舉杯又不行。
安陽駙馬可不是榮王這邊的人。
就當她剛剛舉起酒杯要喝下這杯酒的時候,鼓點突然“咚”的一聲悶響。
謝歡顏手一頓,目光落在舞姬身上,隻見各色水袖翻轉間,一抹銀光露了出來。
心裏頓時一緊。
這時候還喝什麽酒?
見那匕首被舞姬甩出,直奔她而來,謝歡顏左手用力將酒杯往上一拋,右手順勢抽出佩劍,用劍身擋住匕首。
“鏘。”
金屬碰撞聲響起,謝歡顏目露堅毅,與那些舞姬戰到一處。
一時間,大殿上亂作一團,朝臣們既想要幫忙,又怕殃及池魚。
謝歡顏將匕首擋住後,劍身繞著匕首就往榮王那邊丟。
物歸原主,從小她爹娘就是就是這麽教她的。
“護駕!護駕!”
太後沒想到居然有人膽敢刺殺皇帝,一時間又慶幸不是衝著她來的。
謝歡顏拎著佩劍,不再被動,站起身一腳踩在桌案上,用力跳到大殿上。
“朕倒是要看看,誰敢造次!”
一柄劍,謝歡顏舞得虎虎生風,見狀有朝臣想要站起來幫忙,也比謝歡顏製止。
“都給朕坐下!誰敢過來,一律視為同黨!”
這時候對敵就已經夠費勁的,誰有功夫防備這些朝臣!
祝婉婉震驚地看著謝歡顏殺入舞姬中,一刀一個毫不留情。
她甚至不知道謝歡顏讓她準備這些止血藥,是給刺客用的?
留著審問的?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一刀一個,在大殿上虎虎生風,沒過多久舞姬紛紛被斬殺躺在謝歡顏腳下。
謝歡顏手握著佩劍,環顧四周,見朝臣的目光神色各異。
有重新估量的,有震驚的,有不讚同的,有欽佩的…
誒?
謝歡顏重新看去,果然,在兵部尚書的目光中看到了欽佩。
這算不算意外之喜?
“大理寺!刑部!給朕查!”
謝歡顏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意有所指指桑罵槐?
“如此狼子野心,包藏禍心,恨不得讓我景國內亂宵小,鼠雀之輩,是我景國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