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見謝歡顏臉色難看,誰也不敢上前捋虎須,倒是沒人懷疑這件事是陛下做的。
太後就更別提,聽到這件事氣得要死,默默將榮王在心裏罵了好幾遍。
國庫被太後握在手裏,平日裏吃穿用度還好說,這修葺街道府衙,花多少她都得捏著鼻子給錢。
議事結束後,謝歡顏回去,看到祝婉婉指揮人收拾東西。
見她進來。祝婉婉連忙走過來給她擠眼睛。
“昨夜怎麽樣?”
祝婉婉眼裏都是羨慕,謝歡顏這直接人生巔峰啊。
“有沒有多試幾次?”
謝歡顏臉一紅:“你怎麽不害臊。”
她是真服了祝婉婉,別的閨閣女子不敢說的話,祝婉婉都敢說。
不敢想的事,祝婉婉也都敢。
“食色性也,有什麽好害臊的?”
祝婉婉見大家忙著規整東西,坐在謝歡顏身邊:“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
見她如此,李安微微抬眸看了眼祝婉婉。
陛下對這個小宮人還真是格外偏愛。
“朱雀街著火了,京兆尹府被燒了,大牢裏的工部尚書燒死了。”
謝歡顏咬牙:“那一趟房屋都被燒了。”
雖然她沒說榮王府,但她覺得祝婉婉能聽懂。
“可真狠啊。”
祝婉婉咂咂嘴,季池晏,季池景兄弟兩人都挺狠。
謝歡顏見她沒說是誰,但也知道說的是季池晏。
“可不是嗎。”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想什麽:“可真狠啊。”
就季池晏這樣,誰敢相信他的話呢?
這一路浩浩****回去的時候,路過朱雀大街時已經八月末了。
提前快馬加鞭的工部侍郎和戶部尚書早已統計好損失。
謝歡顏看著路邊已經開始重建,缺一就能看到地磚的焦黑色。
榮王看著自己府邸就剩下一個大門,臉色陰沉。
抬頭看去,就見謝歡顏同樣臉色難看。
“你瞅瞅,你瞅瞅,得花多少錢?”
謝歡顏看著漆黑的一條街,心疼的直和祝婉婉嘮叨。
“也不知道死沒死人,真是造孽。”
祝婉婉也沒想到這一條街,有一半都被季池晏放火燒了。
“說什麽呢?”
幽幽的女聲從身後響起,謝歡顏和祝婉婉一轉頭,就見季池晏捂著鼻子。
“趕緊走吧,這味道我有點受不住…嘔~”
“味道?”
謝歡顏不解,使勁嗅了嗅:“什麽味?”
“就火燒過的味道,還有木頭味道…嘔~”
季池晏再也受不住,轉頭就捂著胸口幹嘔起來。
謝歡顏瞬間眼前一亮:“是不是…”
她看著祝婉婉,卻見祝婉婉皺著眉:“不該啊?”
哪有剛行房十一,二天就開始有反應的啊。
“不是。”
祝婉婉搖頭,隨即想到什麽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壞了!”
她轉頭看著謝歡顏和季池晏:“那驗孕棒上麵,是一深一淺還是隻有一條?”
謝歡顏一懵,她沒仔細看啊,就看見一個特別紅的印子。
她轉頭看著季池晏:“你是…真的惡心?還是…代入角色了?”
問出口後,謝歡顏看著季池晏抬頭,眼裏那瀲灩水光,就知道懷了!
這是真懷了!
“我來給他看看。”
祝婉婉伸出手給季池晏把脈:“我中醫學的一般。”
這也是為什麽她不給季池晏把脈的原因。
“陛下…”
李安輕輕上前幾步提醒道:“陛下,該進宮了。”
總這麽堵著街道也不是個事啊。
“嗯,讓戶部尚書,工部侍郎過來一趟。”
謝歡顏看著李安吩咐道:“讓朝臣回去換洗一下,一會進宮議事。”
看著李安走了,她才看向祝婉婉:“怎麽樣?懷了嗎?”
祝婉婉點點頭,收回手:“一個多月了,應該是…”
說到這,她看著謝歡顏:“在宮裏的時候。”
“那你那東西也不管用啊?”
季池晏想到在行宮那一晚,早知道懷了,就不縱著謝歡顏胡鬧那麽多次了。
“快去車上休息。”
謝歡顏催促道:“婉婉,你跟著他回宮。”
“那你呢?”
季池晏有些不適的皺眉:“你不回宮?”
“我還有事。”
送走太後和嬪妃們,謝歡顏帶著工部侍郎和戶部尚書看著街邊的百姓還有那些殘垣。
百姓們一聽說陛下來看朱雀街,一些店鋪老板都遠遠的站著,想知道陛下是什麽章程?
是自己掏錢重新蓋房子,還是…
一些府宅被燒的官員也紛紛看著自家宅子扼腕歎息。
“這次事情,純屬一些人喪心病狂,為了牟取私利放火燒京兆尹大牢。”
謝歡顏目光落在百姓和一些府邸被燒的官員身上。
“這歹人實在是喪心病狂,不將百姓,不將法律放在眼裏!朕實在是痛心。”
她看著朝臣猶豫的眼神悄悄落在榮王身上,心裏很滿意。
反正罵的是季池晏,不是她。
“朕決定,房屋重新修葺的銀子,由朝廷出,若是百姓有傷亡,可自行去官衙登記。”
榮王站在一旁,感受落在身上的那些目光,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猙獰從目光中泄露出,看著他那位侃侃而談的皇兄。
真是拉的下麵子,不用想,放火這件事一定是陛下做的。
可陛下罵的這麽難聽,都會讓朝臣以為這不是他做的。
畢竟,誰能罵自己罵的這麽狠?
朝臣也是這麽想的,再看向榮王眼裏的情緒和難看的臉色。
更是對榮王的做法頗為不讚同。
尤其是家中損失慘重,有死傷的朝臣,一個個恨榮王恨得要死。
你想滅口工部尚書就滅口,你在這牽連無辜做什麽?
處理好事情,拉了波聲望,謝歡顏心滿意足的回了宮裏。
百姓怎麽看她無所謂,可能住在朱雀街的朝臣,哪個都不是小人物。
這件事一出來,就算榮王不認,也得咬著牙認。
回到養心殿,祝婉婉已經帶著季池晏等了好一會了,還動用大宮女的身份,請了個太醫過來。
“陛下,淑妃娘娘胎相不錯,胎兒舟車勞頓也沒什麽損傷。”
太醫看著陛下和謝淑妃的表情,好像有點不滿意?
“那…要不,臣給淑妃娘娘開兩副安胎藥?”
謝歡顏皺眉,看著這太醫,之前挺精挺靈的一個,當初聽她旁敲側擊幾句就知道說季池晏懷孕了。
現在怎麽又變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