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兵平叛的人選,謝歡顏一直沒確定到底讓誰去。
榮王叛亂,城裏是不是安全的?
尤其是曾經跟過榮王的人,如今更是一個個不敢說話。
哪怕他們跳車跳的早,但不代表陛下真就輕輕放下。
“來人,將榮王府抄家。”
謝歡顏一臉木然:“張貼告示,即日起,榮王貶為庶民,昭告天下,從皇室族譜除族。”
見群臣還想要說什麽,謝歡顏擺了擺手:“朕要去親筆寫告示,你們不用勸朕了,朕沒關係,不用安慰朕。”
本來還想說家仇不可外揚,能不能把這件事捂住,不外傳的朝臣都愣住了。
誰想要勸你了?
誰想要安慰你了?
“陛下……”
江大學士雖然後麵也遠離了榮王。
也認識到榮王其實並不是那個傳聞中賢良大公無私的王爺。
但他依舊是不讚成將榮王通敵叛國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
到時候難免讓天下人看皇室的笑話。
“大學士,你也不用說了,雖然之前你和榮王好的像是翁婿兩,但朕既然沒清算你,就代表朕是願意相信你的。”
謝歡顏眸光帶著警告,如果江大學士要是說出什麽不中聽的,那就別怪謝歡顏秋後算賬。
把江大學士和榮王都當做通敵賣國的人。
“你不用擔心,朕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朕還是願意相信江大學士的清白的。”
江大學士明顯也聽明白謝歡顏的話了,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家醜不可外揚直接卡在喉嚨裏。
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去。
最後隻能,臉色漲紅對著謝歡顏拜了一拜。
“老臣,多謝陛下。”
謝歡顏看著江大學士退下去,一些人也不太敢站出來了。
先不說朝臣是不是心虛,畢竟以往榮王名聲好的時候,誰都和榮王聯係過。
要是拿出來說,得不償失。
算了,陛下自己都不要名聲,他們操哪門子的心?
於是,榮王刺殺陛下還通敵賣國的事,一下就被人傳來了。
這還不是最勁爆的。
最勁爆的,居然是朝堂中又傳出消息,陛下想要禦駕親征?
“陛下!萬萬不可啊!”
“是啊,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你走了,朝堂怎麽辦啊?”
謝歡顏輕咳兩聲,引用了太後最近上躥下跳想要促成的事。
“朕與皇後夫妻一體,朕便讓皇後代朕領兵出征平判。”
這也是她和季池晏商量好的。
當然,季池晏憋了一輩子的氣,如今就想親自將榮王的頭顱斬於馬下。
“當然,朕也說了,這成何體統。”
謝歡顏見朝臣都開始張嘴抽氣準備對她勸誡,連忙自己先把話說出來。
“一個女子去隨軍,又不是花木蘭,朕怎麽可能同意?”
她看著朝臣閉上了最繼續說道。
“所以,皇後就說,既然大臣們反對,那就誰反對,誰上前和皇後比試比試。”
謝歡顏對著李安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往勤政殿外走:“誰若是能將皇後打敗,朕便不讓皇後帶兵出征。”
“若是你們連皇後都打不過。”
她走到門口,轉過身看著殿中的朝臣們:“那你們就閉嘴吧,打不過一介女流,就別阻止皇後代朕出征。”
說完,轉身走出去,站在台階上看著季池晏已經換好了勁裝,手中拿著長棍。
“陛下…”
太傅皺著眉有些不讚同。
剛要說話,謝歡顏就直接開口:“太傅想第一個?”
還沒等太傅說話,謝歡顏繼續對著台階下的季池晏道:“皇後,太傅第一個挑戰,你動手可要輕一些。”
這第一個不管是誰,謝歡顏和季池晏都要拿他立威。
“不是…”
太傅懵了,此時什麽合不合規矩都忘在了腦後。
他這老胳膊老腿,能扛得住幾棍子?
他在朝堂被打,日後還有臉麵做太傅?
他怎麽教導太子皇子?
“不是,陛下,臣…臣想說,臣讚同。”
太傅在棍棒下,不得不低頭。
誰不知道皇後武將世家,沒有兩下子,皇後能代聖平反?
“哦,那誰第一個?”
謝歡顏看向身後朝臣。
“臣願領教。”
太後派係的人站出來,季池晏見是太後的人,幾乎沒有留手。
到最後棍子都打斷了,謝歡顏又讓人給他換了一根。
一連七八個朝臣被打趴下,季池晏冷冷的看著勤政殿前的謝歡顏,眼裏滿是邀功。
想到祝婉婉教他的那句話,他清了清嗓子,耍帥地挽了個槍花。
“還有誰!”
沒有誰了。
謝歡顏回頭看著勤政殿裏剩下的老弱病殘和各種俊傑。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件事就如此荒唐,又如此順其自然的被朝臣接受了。
主要是,不接受不行啊。
不接受的那幾個都**躺著養傷呢。
季池晏出征那一天,和謝家父子一起離開京城。
臨走那一天,季池晏看著祝婉婉和謝歡顏。
“孩子交給你們了。”
謝歡顏點頭,懷裏抱著兩個,祝婉婉懷裏抱著一個。
“你放心,我肯定護著他們。”
主要是最近太後也沒有功夫來找他們的麻煩,被安陽公主托住了。
“這是給你的東西。”
祝婉婉麵色複雜:“希望你能好好用。”
季池晏看著祝婉婉送給他的荷包,下意識就不想要。
結果看到謝歡顏一臉信任,他又覺得自己沒有魅力了。
“我和你說。”
季池晏悄悄湊到謝歡顏耳邊,咬牙切齒威脅道:“我回來要是看你和別人…”
“你想多了,我隻要你。”
謝歡顏安撫地拍了拍季池晏:“我誰都不要,我在京中等你。”
季池晏這一走,就走了半年多。
孩子已經從剛開始哇哇哭,到認識了謝歡顏和祝婉婉。
隨著榮王,哦,現在應該說是季池景,被斬殺,人頭快馬加鞭被送到京中時。
京中已經入冬。
“在過幾個月,徹底平定,他就能回來了。”
謝歡顏看著**亂爬的幾個孩子對祝婉婉道:“再不回來,孩子都不認識他了。”
一直到孩子抓周那一日,謝歡顏看著台子上的孩子。
目光一直落在勤政殿外。
季池晏前幾天傳了信過來,說他一定會趕回來的。
“陛下,吉時要到了。”
李安看著三個孩子在台子上都要睡著了。
別一會什麽都沒抓到,那可丟人了。
“再等等。”
謝歡顏相信季池晏,季池晏既然說趕得上,那就一定趕得上。
就在朝臣議論紛紛,即將到吉時時,宮門大開。
謝歡顏站起身,看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有季池晏,怎麽又能算是吉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