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蓮一家三口戀戀不舍地送楊斐和黎雨佳啟程,一直送到村口,黎雨佳穿著小蓮的軟底拖鞋,也可以慢慢地走路了,小蓮告訴他們,順著小路走,再過一個山坡就是公路,到那裏有站牌,可以搭公交去鎮子裏,然後鎮子裏有車去城裏,到了城裏就有回廣平的車了。

楊斐天生頑皮,看小蓮感激的樣子不禁又想逗她幾句,悄聲對她說:“其實昨晚我也不是完全串通你們騙你爹,我是真的有半仙之體,還有透視眼呢,你小腹上有一塊疤痕,還有塊胎記長在左邊屁股上是不是?”

小蓮嚇得“啊”的一聲,差點用手去捂屁股。楊斐又笑道:“不用怕,在本仙的眼裏,一切皆是浮雲,你以後要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姻緣,和鐵子哥好好過日子!”

這句話小蓮爹也聽見了,趕緊接過去:“放心吧小兄弟,她不好好過我都不能容她,這叫什麽來著。對了,天意不可違呀!”

楊斐挽著黎雨佳走過了山坡,回頭已經看不見村莊了,不由得意地說:“沒想到我楊斐還做了一件如此積陰德的事!”

黎雨佳說:“嗯,還可以,這樣就可以把你偷窺人家小情侶的罪過抵消了。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麽小蓮爹會按你的意思去選有石鐵子名字的那一摞紙?”

“好吧,我給你演示一遍,四個方向我想讓你往哪邊走你就得往哪邊走,東南西北你選兩方。”

“東南。”

“好,選東南剩西北,西北你再選子健。”

“西。”

“選西剩北,所以咱們得往北走。”

黎雨佳頓時醒悟:“我選的是西不要北,為啥要排除?原來你這不過是在往溝裏帶我,不是你要的你就排除,往你的方向走你就說選的對了是不是?”

楊斐大笑:“小蓮爹要是像你這麽聰明我的好事就做不成了!”

黎雨佳也笑:“你還挺有套路的,這把戲和誰學的,開始我還真沒反應過來。”

“這算什麽把戲,騙一下耿直又沒什麽見識的老爺子還行,換做是我對門的王光頭恐怕都騙不了。”

倆人有說有笑的走路也沒覺得累,又走了一陣兒,看見前邊果真有一條公路,不過路並不寬,也沒有車輛經過,看來還要在路邊等上一陣子。

沒想到他倆剛到路邊,還真來了一輛車,“嘎”的一聲就停在離他倆四五十米的地方了,開車的司機跳下來捂著肚子就往樹叢裏跑,看樣子這是要去解手。楊斐說:“等不到公交搭這輛車也行,我們過去和司機商量一下。”

倆人往過走,楊斐忽然一拉黎雨佳:“這車是咱們的,你看是不是。”

黎雨佳仔細一看,果然是自己廠裏的那台廂貨,隻是車牌子被摘了下去,不過車門上印的雙燕兩個字還在。黎雨佳頓時緊張起來,抓住楊斐的手說:“又是那幫劫匪,我們快躲起來吧!”

楊斐四下看看,又往駕駛室裏看看,說:“沒事,好像就司機一個人,看身影應該是那個墩子,我們搶車!”說完,一俯身背起黎雨佳,幾個箭步就到了車前,一拉車門,果然沒有鎖,他放下黎雨佳讓她上車,自己到駕駛位上坐好,墩子著急拉屎,連鑰匙也沒拔,楊斐笑道:“天助我也,大小姐,坐好了,咱們回家啦!”一擰鑰匙就把車發動了。

墩子吃壞了肚子,正蹲在樹叢裏拉呢,忽然從樹縫看見有人上了自己的車,屁股都沒擦趕緊就往起站,等他提著褲子跑到路邊時,楊斐已經發動車子了,墩子一急,張開雙手就去攔車,車上的楊斐一發狠,油門一踩就撞了過去,“呯”的一聲,墩子就又回樹叢裏去了,這回還是飛回去的。把黎雨佳嚇得一閉眼睛,“啊”的一聲尖叫。再睜開時,楊斐已經駕車飛馳了。

楊斐開著車,笑逐顏開:“哈哈,這幫小子忙乎了半天啥也沒撈著,人跑了,車也沒了,還帶了一身的傷。”回頭看了一眼黎雨佳:“他們那兒估計也就留下你一雙涼鞋和一條破裙子了。”

黎雨佳臉一熱:“你回去以後不準瞎說,要不別人還以為我被壞人怎麽樣了呢。”

楊斐故意逗她說:“我可以作證我進去時壞人還沒得手呢,這麽精彩刺激的經曆不說出來豈不浪費了。”

“看你敢說!你要是回去管不住你的破車嘴以後別想我和你說一句話!”黎雨佳繃起了臉,生氣地說。

“行,不說也行,但是你扼殺了我的樂趣,要怎麽補償我呀?”楊斐一臉的壞笑。

“這也算你的樂趣,好吧,看在你這次挺英勇的,回去加你一倍的工錢。”

“錢多少也無所謂,不過這一路上你得唱歌給我聽,要不回去我可說不定管不住我的嘴。”

“你……”黎雨佳氣的打了他一拳。

楊斐大笑,心裏痛快,說道:“你不唱我可唱了,不許說難聽。”說著唱了起來。

有驚無險,黎雨佳心裏也挺高興的,聽楊斐唱的歡快,不知不覺也跟著哼哼起來。

車裏本來有黎雨佳帶著的換洗衣物,但是沒找到,想是被歹人拿走了,到了一個鎮子,黎雨佳買了一身好一點的衣服,但是鄉下地方,式樣還是挺土的,不過總比小蓮的舊衣服強一些,

黎雨佳問楊斐自己穿這身衣服看著是不是很土氣,楊斐奉承說:“哪裏,簡直就是新潮,衣服得是看誰穿,模特在T台上披個麻袋片子都可以說是時尚,再好的料子傻妞穿上也是穿不出效果,就你這身段,穿啥都能讓男人神魂顛倒!”

黎雨佳一撇嘴說:“虛偽,就會耍貧嘴。”但心裏還是挺得意的。

她又給楊斐買了一身,男裝也沒有啥像樣的款式,就買了一身迷彩服,楊斐穿上還真有點軍人的範,黎雨佳瞅著直樂:“別說,穿上這身衣服還顯得你挺正經的了。”

楊斐說:“我咋不正經了?”

“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像個小流氓似的。”

“感情你一直把我當流氓看啦?那我真後悔沒在沒人的時候和你耍耍流氓了。”

“去,就知道貧嘴。”

一同經曆了磨難以後,楊斐再和她說笑幾句她也不以為意了。

黎雨佳要報警抓那些壞人,楊斐說:“算了,他們比我們還慘呢,還不知那個墩子是死是活,報警很麻煩的。”

黎雨佳還挺堅持:“不行,這些壞人要不抓住以後還會去害別人的,一定要報警抓他們。”楊斐沒辦法,隻好拉著她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一個正在擺撲克牌的胖警察接待了他們,一聽說報警,先把桌子上的撲克牌推到一邊,然後拿出個本子鋪在桌子上:“說吧,報什麽警?”

黎雨佳說了事情的經過,胖警察一個勁兒告訴:“慢點,你慢點說,要不我跟不上你說的。”

黎雨佳說完了,他也記完了,然後讓黎雨佳在上邊按手印,按過之後告訴她:“行了。先回去吧。”然後把本子往抽屜裏一放,又把撲克牌拿在了手裏。

楊斐問:“這就完啦?”

胖警察:“啊,那你還想怎麽樣?不是沒損失什麽嘛,待會領導回來我們會上報,要抓公路劫匪不是我們這小派出所管轄範圍,回去吧,這不有你們電話號麽,有事再找你們。去吧,去吧。”他說話連頭都沒抬,估計一會兒出去再和楊斐撞個滿懷都不一定認出楊斐是剛才進來報警的人。

出了派出所,楊斐看看黎雨佳:“報完警了,滿意了?”

黎雨佳說:“唉,難怪劫匪這麽猖獗,都是這些占著人位不辦人事兒的家夥不作為給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