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當時傷的雖然重,好在身體的底子好,渡過了危險期。又經半個多月的治療,身體總的狀態可以樂觀。
耳靈和兩個女生到白犀病房時,白犀躺在**,無聊的看著天花板。他開始懷疑回到濱城的決定是不是對。雖然,動因是為了幫助哥哥耳靈解決那個棘手的問題,可自己做出的犧牲也太大了。
這不,莫名其妙的被撞成了這個樣子,居然還傷到這個程度。好在,蒼天有眼,沒讓他掛掉,也沒使他破相。現在回頭想想,要是弄個殘疾什麽的,談對象就成問題了。想到對象問題,自然就想到了相城裏的那個女孩,那個長得同耳靈對象曲柳十分相像的女孩。
白犀正七想八想的,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就把頭扭向了門口。
兩個女生人沒進門,聲音就先進來了。
關馨的嗓門不低,說:“白犀。我們仨來看你。”
應思寧的聲調也高,說:“你一個人,很急的吧。”
兩個人說的都是廢話。
耳靈沒有說話,隻是右手的食指支到了嘴邊,對兩個女生做了安靜的提示。
這時,有兩名護士跟在三個人身後,進來。從護士端著的托盤裏的東西可以看出,這是要給白犀換藥。
來看白犀的三個人,也就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護士手上的動作。不一會,護士走了,三個人移步到白犀的病床前。
應思寧說:“我可擔心了。我很害怕的,就怕你留下殘疾。”
“哎。”關馨的胳膊肘兒觸碰了應思寧,說:“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才不擔心呢。這裏的醫生,水平不賴的。再說了,白犀的身體倍兒棒,能夠抗得住的。”
應思寧討厭關馨這時的口氣,說:“你說的可是輕巧。這事沒攤到你身上。白犀還年輕,要是真的弄上殘疾,就慘了。”
關馨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白犀找不到對象。沒事的。還有我呢。”
應思寧白了關馨一眼,問:“真到那一步,你能照顧他一輩子?”
關馨反問:“你以為我不能啊?”
耳靈和白犀對視了一眼,都笑了。這兩個女生,這是怎麽了,犯衝似的。她倆時不時別著勁說話,已經讓雙胞胎兄弟見怪不怪了。
白犀和稀泥,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哪來的殘疾啊。”
應思寧斜了關馨一眼,說:“我就知道她是賺了一說。”
關馨卻是哈哈地笑了,說:“我這是一說,瞧思寧急的。白犀,你這一生,有著落了,有人這麽關心你了。”
應思寧是又氣又恨卻不能明顯表態。這事能這樣說嗎?自己有意,白犀卻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現在,經關馨這麽一說,反倒是讓她尷尬起來。
“你啊……”耳靈這時手指點了關馨。
關馨卻是手掩了嘴,竊笑。
應思寧扭頭看了耳靈和關馨。她開始懷疑這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很親密的那種。可是,聽說的呀,耳靈有對象的,是叫曲柳的。
耳靈比較的敏感,意識到應思寧看過來的目光中有疑惑,就說:“關馨就這麽個人,朋友間說話時,她說的話,從來不經過腦子過的。”
如果耳靈不做這個解釋,頂多也就應思寧心存疑惑。現在,耳靈幫關馨做了這個解釋,就連白犀也用質疑的眼神看了哥哥。不會吧。曲柳的心眼可是小的,一個劉燁璿,已經讓她鬧了幾回。這可是耳靈自己告訴的。曲柳知不知道耳靈的身邊有關馨這麽一個女生呢?
耳靈問白犀:“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關馨說:“哪用這麽麻煩。醫院周邊有許多餐館,去打個招呼,就OK了。”
應思寧說:“還是自己做的可口了。這樣吧。醫生允許我自由走動,說想出院可以出院的。我回去做。白犀,你說,想吃什麽。我回去做。”
“就排骨湯吧。裏麵最好放些山藥。這種湯,可以幫助恢複體力。”耳靈替白犀說了。
幾個人開開心心說著話呢,床位醫生進來。這是一位中年男醫生。醫生掃了病床前的幾個人一眼,臉色沉下來,對關馨和應思寧說:“你倆回自己的病房。這裏的病人,需要很好的休息。”
關馨和應思寧都穿著病號服。
應思寧看著走過自己身邊到了前麵的醫生,在背後做了一個鬼臉,竟然調皮的伸了舌頭。
關馨卻是朝醫生的背影虛晃了拳頭。
耳靈在白犀的床頭站著。
兩個女生做的動作,白犀和耳靈全看在眼裏,於是也就笑了。
醫生發了話,耳靈挪動腳步,率先向病房外走去。
應思寧和關馨也就跟著出了病房。
“切。那麽凶。”在病房外,關馨說:“要白犀成天躺在病**,孤單單的一個人。病好了時,人也傻了。”
應思寧接了話,說:“我最怕住院的了。無聊透頂。”
“就是。就是。”關馨說:“以前,我也住過一個多月的院。同病房的一個老太太,據說是個教授,住的時間就更長了。她對我說,天花板就是一頁讀爛了的書。”
耳靈一笑,糾正道:“這是一首詩中的名句。”
關馨質疑:“這就叫詩嗎?還是名句?”
應思寧說:“這首詩,我也曾讀到過的。”
耳靈說:“寫出這個名句的詩人,已經作古了。”
關馨又是一聲“切”,不屑的,說:“耳靈。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說話時不時就文皺皺的。死掉了就是死掉了,說成作古,聽著挺別扭的。”
應思寧也就笑了,說:“關馨。你好霸道。你說耳靈說話文皺皺的。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文皺皺,本身就文皺皺了。”
關馨看了應思寧一眼,心想,你沒搞錯吧。你這樣護著耳靈。他不是白犀。他是耳靈。你搞錯了沒有。關馨想到這些,就問了應思寧一個問題。
“思寧。他叫什麽?”關馨指了耳靈。
應思寧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了關馨。
關馨又問:“他是白犀,還是耳靈?”
應思寧白了關馨一眼,說:“你以為我會搞錯嗎?白犀在病**躺著呢。耳靈沒穿病號服。我怎麽會搞錯。”
關馨說:“哦。你還是能夠分清楚的。我以為你搞不清楚。”
耳靈聽著兩個女生的對話,先是認為關馨問的純屬無厘頭。過後,耳靈感覺到關馨問的語氣不對,也就反應過來,笑了。耳靈明白了關馨提這個問題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