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在和哥哥提這件事之前,可是有一小會的猶豫。

“哥。有一件小事,想和你商量。”白犀在說到小事兩個字時,有意加重了語氣,還將這兩個字分拆了,中間有一個小的停頓。

“說吧。”

白犀沒說,卻是憨笑。

“白犀。你怎麽啦。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什麽事,這樣讓你不好開口?”

“哥。你能不能把嫂子的照片發一張給我?”白犀說這話時,聲音是有意壓製的,回頭看了超市裏麵。

耳靈自然要問,要曲柳的照片做什麽。曲柳是耳靈正處著的對象。可在白犀的嘴裏,卻把這個關係升級成嫂子。

白犀的聲音裏帶笑,說:“有人給我介紹了一個美女,長的可像嫂嫂了。見過一次麵了。你知道我的,我見女生說不好話。尤其是美女級別的。我想有一張嫂子的照片,看熟悉了,就不臉紅了。”

這是一個什麽邏輯。耳靈也就在那邊嗬嗬地笑了。耳靈能夠理解弟弟的這種心態。當初,他給人介紹和曲柳相識時,也是不會說話,也是很緊張的。可他現在,再遇到這種情況,就不會那樣了。有一次經曆,和沒有這樣的經曆,在經驗上,是大不一樣的。

耳靈說:“你這麽吞吞吐吐的,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不就是曲柳的一張照片麽。你稍等一會,我就發過去。”

耳靈把曲柳的照片發了過來。

白犀現在是真心後悔,當時沒用手機拍下那個美女的照片。有機會的,沒有把握好。在火車上,在小飯店裏,都是有這個機會的。

白犀在想,要是有那個美女的照片,每天看上一眼,也是一件爽意的事。現在,有了曲柳的照片,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替代。

剛才,白犀和樂曉倩在小倉庫裏,有那麽一種情不自禁。白犀就是有了一個錯覺,把樂曉倩當成了那個美女的替身。

樂曉倩見白犀的電話打了這麽長的時間,也就出了小倉庫,來到超市的收銀台前。這個收銀台就在門邊。

白犀打開收到的照片,看了一眼,就有了許多的得意。他在想,什麽時候,拍到那個美女的照片,一定要發一張給哥哥。

樂曉倩借著燈光,看見了白犀臉上美美的表情。

白犀進來超市。

樂曉倩向白犀伸出手,說:“把手機給我。”

白犀問:“你要我手機做什麽?”

樂曉倩說:“借你手機,打個電話。不可以嗎?”

白犀猶豫了一下,把手機給了樂曉倩。

樂曉倩看了手機,查看了來電。來電的名頭標注為“哥”。樂曉倩已經在聊天中知道白犀有一個哥哥。樂曉倩在手機上看見耳靈剛剛發來了一張照片。樂曉倩打開了,看見的是一張美女圖。

“白犀。這是誰呀?”

“我的嫂嫂。未來的嫂嫂。”

“你哥發給你的?”

“是啊。”

樂曉倩沒答話,卻是滿臉的驚訝。

白犀問:“怎麽啦?”

樂曉倩不解:“你哥這人太有意思了。怎麽會發這張照片給你?”

白犀說:“不就是一張照片嘛。怎麽就不能發?”

樂曉倩問:“真的是你的嫂子?”

白犀注解:“未來的嫂嫂。”

樂曉倩的眼睛可是狠狠研究了這張照片。曲柳的照片,讓樂曉倩好生妒忌啊。這張照片,如果沒有後期加工,那就真是美的不是人了。

樂曉倩甚至懷疑這張照片不是白犀的嫂子。

為此,樂曉倩的心裏不爽,卻不能就這個給白犀甩臉色。沒理由呀。

樂曉倩把手機還給了過去,同時,狠狠的目光刮了白犀。

這張照片,不管是白犀的真嫂子,還是另外有一說,樂曉倩有了主意。走著瞧吧。隻要把白犀給拴住了,後麵,就還會有她的戲份。不是有句話嗎,來日方長。

樂曉倩有些悻悻樣的離開超市,滿臉的不爽。

白犀似乎明白樂曉倩的臉色為什麽不好。現在,他在自責,剛才,不應該和樂曉倩那樣子的。雖然,那時,情不自禁。事情過去了,他反悔。為此,他叮囑自己,今後,同樂曉倩再遇到獨處一室時,一定要有定力。如果沒有定力,就有可能被樂曉倩趕在那個美女先。

這個顧慮,竟然讓白犀驚了一下。身邊的人有過這方麵的例子,生米煮成熟飯就會被纏上,到時,想甩掉可是很難的。

“小子。忍一忍吧。不能再犯渾了。”白犀用右手的三個手指在臉上抹了一下,像是一個警醒自己的動作。

話說將近兩天沒和母親說話的樂曉倩,離開超市回到家中時,主動跟媽媽說話了。

樂曉倩說:“我說何蔭蔭同誌,你可是大公無私啊。”

何蔭蔭盯了女兒一眼,問:“你跟誰說話呢。有你這樣跟媽媽說話的嗎?沒大沒小,沒教養的。”

樂曉倩說:“你真以為業主委員會主任就是你啦。你就按老規矩,繼續把清潔的活轉包給李二擔,不就得了。現在倒好。二蛋子放出話來,要弄死白犀。”

何蔭蔭樂了,嗬嗬笑過,說:“我當是什麽事呢。看看,把我丫頭氣成這樣。”

樂曉倩說:“你說,現在怎麽辦吧。我想關了超市,白犀不讓。”

何蔭蔭問:“你關超市?為什麽?”

樂曉倩說了下晚前在超市門前發生的事。

“有這事?”何蔭蔭審視地看著女兒。

樂曉倩說:“你以為我編話嗎?”

何蔭蔭的臉上滑過一絲說不清楚的笑,近似冷漠的。

樂曉倩沒有在乎母親的表情,說:“那個二蛋子,放出狠話。我怕他會來真的。我不想因為我家的事,出什麽差錯。要是那樣,白犀會恨死我的。”

何蔭蔭說:“白犀不讓你關超市,就說明他不怕。白犀不怕,你怕什麽。他那個散打冠軍不會是假的吧。國家級的散打冠軍,打不過社會上的小混混,那個冠軍就是假的。”

“不跟你說了。跟你說不清楚。”樂曉倩進了自己的房間,嘭地一聲,把房門給關上了。關上門後,回身衝室外說了一句:“更年期。”

樂曉倩已經把白犀當成自己愛的人,開始護著。李二擔放出的那句話,成了樂曉倩心頭的一塊陰影。她真的害怕,那個跟亡命徒差不多的二蛋子對白犀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