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達的辦公大樓,外形尤其是頂部有羅馬風格。樓層並不高,隻有六層。董事長辦公室設在頂層。

應思寧進去時,問秘書,董事長可在。秘書笑著告訴,在。

可是,進了寬大的辦公室,沒有父親的身影。

應思寧側身向右,進到玄關裏麵。

董事長應偉銘在茶案前品茶呢。應偉銘特別喜歡茶道。他在辦公室裏用玄關隔出五分之一的地方,做了茶室。棗色的玄關上擺放一些古玩和微型盆景,玄關左側有兩盆半人高的鳳尾竹和一隻缸栽的青鬆翠竹。

應偉銘坐在茶案前,品茶。他見到女兒回來,臉上可是陽光明媚,說:“丫頭。玩的差不多了,回來吧。抓緊時間熟悉情況,我還等著你接班呢。”

“老爸。我對你有意見。”應思寧在父親麵前,總是喜歡撒嬌,這時,情不自禁的扭動了身子。

應偉銘笑笑地,說:“哦。又有意見。你怎麽見到我後,就是意見。沒其它的嗎?”

應思寧過去,身姿輕盈的跳到父親麵前,親了老爸的額頭。

應偉銘的臉上甜蜜蜜,眼角處的皺紋陽光燦爛。

應思寧旋轉到老人家身後,那雙好看的手虛握起拳頭,輕輕敲擊父親的雙肩。

應偉銘張開嘴巴,嗬出一股氣,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

應思寧說:“爸。舒服吧?”

“舒服。隻是,時間短暫啊。說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應思寧嗬嗬笑。

應偉銘右手指向上向後點了,說:“我還不知道你。沒事,你是不會回來的。”

應思寧說:“爸。你知道的。我要是在家多呆兩天,就要跟後媽鬧不愉快。我少在家呆,反而有利於我和她的和睦相處。這樣呢,你也就不會夾在我們中間為難。”

應偉銘說:“我不是一定要你回來。你什麽時候,感到玩好了,就回來,跟我後麵學學。我會老的。”

應思寧笑著說:“爸。我不回來,你就不會老。”

應偉銘笑,說:“你這丫頭,嘴皮子就是厲害。不回來,還有理了。說說吧,是要錢呢,還是要我幫著擺平什麽事?哦。對了,上次受傷的事瞞著我,可是不好啊。以後,不可以這樣。要不是手下人的鼻子靈,事情還真讓你給瞞過去了。”

“爸。我知道事情輕重的。傷的很輕,擦破皮的事。沒必要告訴你老人家。”

“說好了的。不許叫我老人家。我不喜歡這個叫法。”

應思寧已經到父親對麵的一張小藤椅上坐下。

應偉銘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女兒在父親心目中,永遠是最好看的。

應思寧說:“老爸。你可是經常給我說,你早年創業的事。你搞投機倒把,你擺地攤,一步、一步的,把事業做到這般的大。我在外麵,可沒閑著,沒有玩。我在找你當年的感覺。”

應偉銘說:“你想找那個感覺,怕是找不到了。現在不但不反對做生意,還要鼓勵。稅費環境也比那個時候好多了。”

應思寧說:“老爸。你還真以為,我模仿你當初的做法嗎?那也太小瞧你女兒的智商了吧。我是要找到你當初的那種感覺。我要在濱城弄一個辦事處,就是找感覺。那個辦事處,就是擺地攤。”

“喔嗬。丫頭,你這說法,可是別致哦。也對。現在弄個辦事處什麽的,就是我們當年的擺地攤。”

應偉銘對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就是放開了管。他也會像所有做父親的那樣,嚴厲管教,卻不教條。凡是涉及到做人、人品的養成,管得很嚴。其它的,順其自然,隻要女兒開心就好。讓女兒快樂成長,是他做父親的唯一心願。

應思寧把話頭岔到靈犀公司拿下的市政道路上。她簡要的介紹了靈犀公司的法人代表白犀。在應思寧的嘴裏,白犀簡直就是一個年輕的精英。

應偉銘笑笑地看著女兒陳述。他從女兒的陳述中看出,這個白犀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應思寧說:“爸。濱城的辦事處,是要做事的。不能隻是一塊牌子掛在那。這次,是一個機會,賺錢的機會。也算得是一個投資了。”

應思寧對父親說:“這一千萬,不會被挪用的。會實實在在鋪在那條路的路上。”

應偉銘表了態,說這個投資可以搞,但要等看到靈犀公司的分包合同書和相關文件,才可以劃撥這筆款子。

應思寧從父親那裏拿到口頭答複。這樣的答複肯定是保險的。從小到大,父親答應女兒的事,百分百兌現。應思寧也就帶著滿滿的開心,回到濱城。給白犀打電話。

白犀接到電話後,問:“怎麽樣?”

應思寧裝糊塗,反問:“什麽怎麽樣?”

白犀說:“靈犀公司需要的新鮮血液啊。”

應思寧說:“電話裏說不清楚。你過來吧。”

白犀看了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已經是下午4點10分。

“好吧。”白犀答應了。

白犀給辦公室主任許婭交待了兩件事,說:“我先離開。有什麽事,你能處理得了的,幫我處理了。不能處理的,放著。明天,我來處理。”

許婭本職工作是會計。現在,讓她兼任辦公室主任,是為了有些應酬上的需要,對外說起來,這個公司也可以往高大上靠一靠。

去的路上,白犀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要是遇上李果兒就好了。這個念頭出現,白犀竟然樂了。為什麽會這樣想,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辦事處設到濱城,應思寧自己單獨租住了一個小套房。李果兒是後過來的。要是以前,應思寧會讓李果兒一塊兒住。奇怪的是,應思寧沒有這樣安排,卻讓李果兒住辦事處的一個空房間裏。這事,也說的過去。辦事處租下了小樓的一層,空房間多。

白犀曾經問過應思寧,為什麽不住到辦事處來。房間有空的,不住,可是浪費資源。應思寧的回答是,辦公和住處靠近,不自由。聽應思寧這樣解釋,白犀想到了其它。

也正是曾經想到的問題,這次應思寧叫白犀過去,白犀就想,要是遇到李果兒就好了,可以一道去。李果兒也喜歡應思寧的廚藝。隻是,應思寧不輕易地露出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