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的快遞公司統一著裝,工作服是統一的,帽子也是統一的。比別的快遞公司多的是每個人都必須戴簡易頭盔,為的是防止風卷起的灰塵,還有就是早晚的蚊蟲之類迷了眼睛。
公司的這個做法是明智的。工作途中出了安全事故,公司必然要出一大筆費用。少付費用的對策就是給每個人辦理保險之外,就是加強出行的安全措施。
成君送包裹給客戶時,頭盔是不摘下的,頂多是客戶簽單時,他才將眼前的遮擋罩掀起。
耳靈正在上班。接到老同學的電話,立馬向主管打了聲招呼,說是臨時有急事。他抓起墨鏡和放在一邊多日不用的鴨舌帽,就出門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華星酒店。
坐在出租車上的耳靈,臉色很不好看。他的胸口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向上升騰。
出租車司機是個好管閑事的人,問:“小夥子。你的氣色不對啊。你這是怎麽了?”
耳靈沒好氣的,說:“師傅。你專心開車好吧。”
出租車司機鬧了一個沒趣,有了一個苦笑,專心開他的車了。
到了華星酒店門前,耳靈掏出墨鏡戴上,又將鴨舌帽向下壓了壓。他這樣子,先是弄得自己都覺得鬼鬼祟祟了。
被欺騙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耳靈的心裏在湧動一股氣,認為自己被欺騙了。如果認為他不夠好,曲柳蠻可以直接說出來,友好開始,友好分手,不是不可以。
可是,昨晚還在一起吃飯的,那情那景,說不上溫馨,卻也平和吧。現在,自己愛著的女生,卻跑到這裏與其他男人鬼混。要不是成君在這裏遇見,他豈不是一直要被蒙在鼓裏?
耳靈越想越來氣,情緒上鑽了牛角尖。他一失往日裏的紳士風度,進了酒店,上了二樓,逢房間必推門,直接的近似魯莽。這要在正常情況下,開一扇門前,是要敲門的,得到裏麵人的允許,才可以推門的。耳靈已經顧不得這樣的禮節。
推開的第一扇門,裏麵有幾個人,談笑風生。裏麵的人看了耳靈,也沒說什麽。或許,他們是把耳靈誤認為是參會的人吧。
接下來推開的門,裏麵的地麵上和**,堆了精美的禮品。隻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裏麵玩手機的人抬頭,看了耳靈,問:“你找誰?”
“對不起。我找人。”耳靈道歉後,轉身向下一道門走去。
這裏的房間,門都是虛掩了的。連續推開幾扇門,沒見到曲柳。
難不成,成君的情報有誤,或者,是看走眼了?
再推一扇門時,沒有推開。顯然,門裏上了保險。大白天的,裏麵加保險?耳靈敲門。
過了一會,門被從裏麵打開。是一個男人開的門。
“你想幹什麽?”門裏的男人的十分生氣。
在這個男人的身後,有一個女子,年輕的,背對著門,像是整理身上的衣衫。從背影看,不是曲柳。曲柳的背影可要比這個女子好看多了,提琴狀的,葫蘆樣的。
耳靈趕緊道歉,說:“對不起。我找人。”
門裏的男人語氣很衝地,說:“找人。有你這樣找人的嗎?你這是警員查房。”
“對不起,對不起。”耳靈逃跑似的退出這個房間。
耳靈的情緒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這樣做,近似莽撞。這樣一間又一間的找下去,即使找到曲柳,又怎麽樣?抽曲柳的臉,與那個男人打上一架嗎?
耳靈自嘲地一笑。這樣的追查挺無聊的。他想到了一句俗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罷了,回去吧。
耳靈從酒店離去,曲柳是看見了的。望著這個熟悉的背影,曲柳的眉頭一皺。耳靈怎麽會來到這家酒店?
曲柳現在是典型的腳踏兩隻船。隔一天,約耳靈吃一次飯,算是保持了一種正常的聯係。可是,她和高彭子的聯係卻是一天不斷,幾乎每天都要見麵。
在要和耳靈共進晚餐的那一天,曲柳是吃完了晚飯,從耳靈身邊離開,去到高彭子身邊,一同不是去KTV,就是去遊戲廳,回到家的說法是一直和耳靈在一起。耳靈成了她的擋箭牌。
不和耳靈有約吃飯的那一天,卻是用了白天的時間和高彭子在一起。
曲柳和兩個男生的約見保持了一種節奏。他認為這個節奏是明快的,近似報複的快感,讓她心情舒暢。
曲柳的工作,本來就是有她不多無她不少的。再說,她有曲玉成那個背景,單位裏的人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人都是會為自己留後路的,保不定,哪一天,就求到曲柳通過她找曲玉成辦事呢。
曲柳卻是得意。顏值高,就是本錢,打你臉沒商量。
現在的曲柳,對男人可是恨之入骨了。在和高彭子交往後,包括耳靈在內,她是越發的想用各種方式報複男人。在曲柳的心目中,耳靈也不是好東西。
那個旅館事件,雖然證明耳靈是被冤枉的。但耳靈的行為,欺騙她的行為,已經讓她牙根恨的發癢。這件事上,耳靈雖然被梅昕昕坑了,卻還是有錯在先。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耳靈要是不編出理由住進梅昕昕的旅館,肯定就不會出那種莫須有的事。
耳靈再見到曲柳時,直言不諱的說:“你不會換了工作,在華星酒店上班吧?”
曲柳明白了,昨天,耳靈去華星酒店,是找她的。
“你跟蹤我。”曲柳很不高興。
曲柳很生氣。她認為自己的自由受到了幹涉。但又不能就這個事發火。顯然,這事,是不能擺到台麵上來說的。她轉了一個彎,給耳靈出了一個難題。
“你真的很在乎我嗎?”
耳靈點頭,反問:“這還要質疑嗎?”
曲柳問:“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
耳靈想說,你這話問的,簡直就是廢話。耳靈沒把想的話說出來,隻是點頭。
曲柳說:“人家男的求婚,會有許多的創意。我不想為難你。你就在一個人多的地方,向我求婚。”
耳靈想,曲柳的這個要求,說得過去。
“我答應你。”耳靈很爽快。
耳靈怎麽也不會想到,曲柳的這個要求可是不懷好意,侮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