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柳真的相信了耳靈的話。

在相處中,曲柳已經對耳靈有了全麵的了解。耳靈不喜歡管閑事,別人的東西,也是不碰的。交往這麽久,沒見耳靈動過她的手機,包括隨身的坤包。

這是耳靈的優點,曲柳對耳靈這方麵的習慣是肯定的,也是讚賞的。

曲柳在和耳靈通話後,想給高彭子打電話。她要質問高彭子,怎麽這樣的無聊。就要觸摸到高彭子的電話號碼時,她又放棄了這個念頭。現在,她已經清楚的認識到,高彭子就是一個無賴,和他討論這樣的話題,同豬討論沒什麽兩樣。

耳靈在結束了和曲柳的通話後,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曲柳已經關注到那段錄音。耳靈擔心,曲柳會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走極端。

為了防止曲柳想不開,耳靈打去電話。

“曲柳。對付那個人要你父親辦保外就醫的事,我們有了應對的辦法。”耳靈想用這個信息,安撫曲柳。

曲柳問:“什麽辦法?”

耳靈說:“是這樣的。這個辦法是白犀想出來的。他辦事就是這樣,每一個步驟都在他心裏,不把全部方案說出來。走一步,才說一步的。上次,安心旅館那件事,就是他來處理的。當時,他不讓我過問細節,我也就沒過問。最後,那件事,辦的很漂亮。”

安心旅館那件事、事後曲柳聽耳靈細說了。當時,曲柳給了白犀一個讚,還說白犀是這樣一個有心機的人,從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來。

其實,安心旅館那件事的查實,點子是耳靈想出來,白犀具體操作。

曲柳這次遇上的事,耳靈已經有了對策。

耳靈和曲柳約了在在一家餐廳見麵。像以前一樣,照例是吃飯後分手的見麵。隻是,以前這樣的相聚,沒有多少話好說。有時,直接點菜,吃飯,無話可聊。像兩個陌生人,卻是戀人關係。這是典型的拉郎配情侶關係。

這一次的小聚,有別於以往。兩個人都主動找話頭。

坐下後,耳靈說:“曲柳。你憔悴了。”

曲柳說:“遇上這事,我吃不好,睡不好。隻有斷了那個人的心思,我才能過上安心的日子。”

“你應該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耳靈已經知道那個人叫高彭子。但還是希望曲柳自己說出來。

曲柳問:“一定要知道嗎?”

耳靈點頭。

曲柳又問:“這個在你們的計劃裏,很重要嗎?”

耳靈又點頭。

曲柳說:“你幹嗎隻是點頭,為什麽不說話?”

耳靈說:“對於白犀的計劃,我從來就是照他要求的去做。至於為什麽,我從來是不問的。我相信他。”

耳靈編出這話,是為了斷掉曲柳這方麵的後續問話。這個時候,耳靈已經不相信曲柳了,或者說,麵前的這個女生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沒有了以往給予的位置。現在他所做的,純粹是出於一個男人應有的責任。不管怎麽說,也不管曲柳做了些什麽,這個時候,他倆還是戀人關係。耳靈對曲柳還有義不容辭的責任。

曲柳還是一如既往的犯著公主病,以為耳靈巴結她,舍不得離開她,說:“我怎麽成了局外人似的。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站在我一邊。”

耳靈說:“你說這話,我可是不愛聽了。我們不站在你一邊,有必要這樣動腦筋,這樣忙活嗎?”

曲柳聽出耳靈口氣中的異樣,這是以前不曾有過的。可能是耳靈的口氣硬朗了一些,她在說話的措詞上收斂了一些,說:“你們怎麽做,我的心裏一點數沒有。我的心是懸著的。”

耳靈說:“我隻能告訴你,這次的方案,分三步走。現在,我們要走第一步。白犀也隻是告訴我這個第一步。”

曲柳看著眼前的這個男生,有高大起來的錯覺。她就是這個時候,她的心頭滋生出愧疚。本來想腳踏兩隻船,耍一耍兩個男人的。現在看來,被耍的男人隻是耳靈。高彭子比耳靈滑頭。她沒能耍到高彭子,卻被高彭子給陰壞了。要是耳靈也像高彭子那樣陰壞過,她也就不會有愧疚。她玩了一圈,最終是耳靈成了墊腳的。

曲柳想了想,說:“那個人叫高彭子,是我高中時的一個同學。”

耳靈問:“他不知道保外就醫這事,比較難辦嗎?他有什麽權利可以這樣為難你?”

曲柳怔住。耳靈這一說,可是要害啊。是啊,正常思維下,誰都會想到,讓你去說服父親辦一個保外就醫的名額,你就去說呀?你怎麽就這樣的好說話呢?

耳靈說:“其它的事,我們先不說。先把眼前的這事給解決了。你現在,就按白犀的計劃去做。不要問為什麽?”

“一次都不可以問嗎?”曲柳說話的口氣明顯的有了改變,已經有了怯懦的樣子。

耳靈說:“我們如果想把這件事解決好,不留下任何後遺症,最好按白犀的計劃行事。除非,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曲柳能有什麽高明的辦法。最終,她遵照耳靈的叮囑,去見高彭子。

在去的車上,曲柳想象一會的見麵,是個什麽樣子。雙方有可能說不上幾句話就會爭吵。她記住耳靈的提醒,一定要克製。不管高彭子說什麽,不管高彭子做什麽,一定要克製。

這要是在以前,曲柳會責問耳靈,你還是不是男人,是不是我的男朋友。不管高彭子做什麽都要克製,如果他想非禮我呢,我也要克製嗎?

現在,曲柳根本就不往這方麵想了。她最清楚自己目前和高彭子是個什麽關係。

曲柳一聲歎息。為了雙胞胎兄弟的計劃完全實施,她暗示自己,一定要忍。

高彭子在酒店門口迎到曲柳,卻是雙手背在身後,笑容滿麵。

曲柳真的服了這個男人。做出那些惡心事,說了那些刻薄的狠話,這時卻能笑成這個樣子。

高彭子背著的雙手變魔術似的,將藏在身後的一支玫瑰花獻給了曲柳。

曲柳愣住。這是她沒想到的。

“怎麽,不願意接?”高彭子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