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圈子那,耳靈扶正了墨鏡,將戴著的鴨舌帽正了正,長的帽沿往下壓了,就往裏擠。有人說耳靈:“你往裏擠什麽擠,也想跳啊?”
耳靈說:“對,對。我和他是一夥的。”
進去。耳靈進了空著的場子,伴著音樂的節奏跳了起來。耳靈在大學裏學過街舞,不是很到行,會一點。
場子外有人笑,是一陣笑聲。很明顯,耳靈跳得很不好。因為,凡事就怕比較。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耳靈這時候顧不了這許多,他隻有一個目的,和戴麵具的人套上近乎才行。
再說了,在異鄉,誰認識他是老幾。麵子在這些人麵前,一分錢也不值。
耳靈聽到一聲,準確地說是一個字:“滾!”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音質上聽出,這是渾厚的男低音,從麵具裏傳出來。
耳靈不跳了,乖乖地退到場子邊沿上,也就是人群的裏麵一圈。
這是怎麽回事?耳靈的心裏,有些灰蒙蒙。很明白的事,變成一個懸念。耳靈悻悻然,甚至有點憤憤然。
一曲完,人群開始鬆動,漸漸地四散去。少數的人還在原地站著。
戴麵具的這個人,腳穿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時往停車場去。他,或她,騎上電動自行車離開。耳靈一直呆呆地望著這個人的動作,樣子傻傻的。
發現那個人走了,才醒悟過來。緊忙奔到街邊,伸手招停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尾隨而去。
車行了有一會,過了兩條大街,又過了一條小街,那個人的電動自行車停了,停在一處公廁的旁邊。人進了女廁。
這可是讓耳靈大跌眼鏡了。一個大老爺們,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進了女廁。
耳靈叫出租車在不遠處停下,等著。
可能會有好戲看了。女廁裏的人會大聲叫喊的。看看這個街舞者會是一個什麽樣子,被女人們揪出來。
耳靈沒有看到想看見的場景。
女廁裏似乎很安靜。
雷人了。女廁裏的人,居然和一個男性闖入者平安無事的相處了。
女廁那裏,進進出出的。這座公廁,挺受歡迎的。
從女廁裏出來的都是女人。
有一個女子從公廁裏出來,到了那輛銀灰色電動自行車跟前,騎上。耳靈可是看清楚了。耳靈臉上的表情是吃驚多多。因為,耳靈看到的,是視頻中見到過的那個“貓兒”,一個大美人。這時,耳靈不禁心動,有熱血往頭上湧的感覺。
見到真實的對方後,感覺上有點說不清楚,怪怪地。怪在哪裏,一時三刻說不上所以然。可能是疑問多多的關係吧。
戴麵具,為什麽要戴麵具?
明明是一個女子,聲音卻是男腔,又是怎麽一回事?
街舞,非得要人多時才跳,似乎與愛好和藝術無關。這又是為什麽?
午餐,在小酒店裏,要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要了兩個炒菜。想不明白的事,卻要想。想得最多的是,這個女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要說有問題,所有的細節卻是符合自在的邏輯關係。
心裏有事,帶上點不開心,再加上半斤白酒,下午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時,天色已黑。沒有食欲,隻想喝水。
晚上,打開手提電腦上網。
約好了似的。要見的人在網上,而且等著耳靈。
“你怎麽才來?”這句話後,貓兒附上一個瞪眼的表情。
看到這行字後,看到她的表情,耳靈不禁想笑。是不是有點莫明其妙了。你又沒有定好時間,怎麽才來?這從何說起呢。怪人一個。不過呢,也能理解,凡是美女,脾氣都不太好,更是霸道。
想是這麽想著,耳靈還是道歉:“對不起,有點事,耽擱了一會。”
“不知為什麽,到了晚上,就想和你說話。一個人,悶得慌。”對方敲上來的是這樣一行字。
耳靈問:“你家人呢?”
“我從家裏搬出來了,一個人住著。”
“為什麽?家裏住著,多好。”
“你不知道我的事。煩。”
“這樣啊。”耳靈猶豫了一下,敲上了這一行字:“可以通電話嗎?聲音,可以發散一個人的煩惱。”
“好吧。”
耳靈拿起手機,撥了號碼。這一刻,耳靈的手心有些微微的出汗,有些緊張。因為這之前隻是發短信。這會要通電話了,更接近真實,緊張的不得了。
“你、好。”耳靈輕聲地問候對方。
對方不說話,笑,聲音咯咯地。
“你笑什麽?”耳靈不解。
“笑那天我們在茶樓的見麵。”
她的聲音很特別。這種音質容易讓男人掉魂。
“茶樓?哦。哪是我倆嗎?”耳靈的有些顫抖。
“我倆的全權代表在茶樓裏已經見過呀。好玩。咯、咯咯。”
耳靈明白過來,左肩抬起,抵了手機在耳旁,斜著身子,手觸鍵盤,在QQ上發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
“咯咯……嗬嗬……”她的聲音出來一串又一串,由手機上傳過來。
“感情,我倆是一路人,都愛耍人。是不是?”耳靈執手機站了起來,像是要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
對方說:“是不是有點好玩?我們有共同點。現在呢,通過真實的聲音,又走近了一步。”
“是嗎?”耳靈的聲音中也明顯地帶了些笑。
對方說:“要是這樣下去,不要多久,我倆就要見麵了。我可是和你說好了,咱們永遠不見麵的。最近的距離,就是電話。”
“電話?這個,距離近嗎?”耳靈搖頭。
“傻瓜。我說的是聲音。這不是很近了嗎?”
耳靈問:“如果再近一步呢,就不可以嗎?”
“已經進一步了。我們視頻了呀。”
“我是說,拿下麵具,真實的麵對麵。”耳靈竟然把持不住自己,聲音裏有些甜蜜、甜蜜的聲音在顫抖。
“不可以。”貓兒的聲音可是鐵硬的。
“噢。”耳靈無奈。
“噢什麽?”
“噢。”
“你這人,怎麽回事?”
耳靈這時,不是有意這樣,耳靈在品味對方的聲音。這種聲音是那種淑女才能有的,綿綿地,柔和地,軟軟地,時不時還有些甜甜的。